要是二十歲那會兒,靳敏說不定還真就栽了進去。
畢竟那會兒還真就希望有個白馬王子來救自己。
但問題是,她現在都認識沈穗五年啦。
早就不是什麼純情少婦了。
朱琪冷不丁的來這一套,靳敏隻覺得這男人彆有用心。
嘴裡說的跟妻子多恩愛,實際上不過是想用所謂的純真愛情騙人罷了。
“我就不信秦越不知道你的尺寸。”
沈穗:“好好說事,你彆亂說。”
“我說的實話嘛。”辛夷就知道她的腰圍胸圍啊,連她生理期大概什麼時候來都比她自己個兒清楚。
朱琪那人嘴上說的再好聽,都抵不過一件事。
他不知道他愛人的尺寸。
你要說這是未婚夫妻也就罷了。
可你們結婚多年孩子都會打醬油了,你告訴我你不清楚你媳婦的尺寸。
又說你倆十分恩愛。
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挺幽默。
靳敏不知道沈穗跟朱琪的過節,但那天她撞了人,沈穗都沒讓自己道歉什麼的。
仔細想想就不對勁啊。
靳敏應付了朱琪幾天,等到沈穗從上海回來,麻溜的來找沈穗八卦。
孟姐去東京前特意交代過她,“腦袋不靈光那就少自作聰明,遇到事了多跟沈穗說說。”
雖然孟姐說話不好聽,但靳敏也知道這是大實話。
她的確沒他們這些聰明人聰明,但她還是有幾分小聰明的。
比如說,她特彆會抱大腿啊。
甭管朱琪是為了啥來跟她說他和妻子的愛情故事,靳敏都一五一十跟沈穗說就是了。
“你要不跟我說說?我保證不泄密。”
她嘴巴還是很牢靠的。
罵人的時候也很有一套。
沈穗也覺得朱琪居心不良。
任大小姐感動於令狐衝與小師妹的感情,那是她主動經營一段感情。
可朱琪那就另當彆論了。
這事實在是說來話長,沈穗想了想,言簡意賅道:“之前幫高瑾買凶殺我的那個人,是朱琪同父同母的親兄弟。”
靳敏腦子卡了一下下,有幾秒鐘這才意識問題所在,“……你跟秦越結婚,他是不是還送了你們一套紫檀木的家具?”
除了葉素蘋送的福特汽車,那套家具算是沈穗收到的新婚賀禮中數一數二的貴重了。
結果送禮的人,跟沈穗竟然有仇。
可沈穗是受害者啊。
要不是韓明見機快,沈穗怕不是都要成為第二個楊駿。
朱琪現在這行徑,跟高瑾將高家的敗落歸咎於沈穗有什麼區彆?
靳敏隻覺得這人腦殼有病,“他是不是覺得自己跟高瑾不一樣啊?”
明明自家有錯在前,反倒是怪罪起了受害者。
他就不覺得高家是他們家的前車之鑒?
沈穗笑了起來,想到了秦越跟她一塊看書的時候說過的一句話——
人類從曆史中學到的教訓,就是沒有從曆史中吸取任何教訓。
好吧,這是黑格爾說的。
不管誰說的,但這句話沈穗還是挺認同的。
賭徒總覺得自己下一把能翻盤。
小偷總覺得自己不會被抓。
我不一樣。
他不一樣。
她不一樣。
朱琪現在就抱有這種心態,他不會成為第二個高瑾。
朱家不會步了高家的後塵。
會不會的,誰知道呢。
沈穗隻知道,對方既然跟自己過不去,那她也不能當軟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