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九正沉浸在和發光水母嬉鬨的歡喜裡,玩得忘乎所以,冷不丁就想起那鎮壓封印的寶貝早已大功告成。說起來也奇,那難纏的深淵之息,還真就被穩穩壓製住了。可這心頭剛一鬆快,另一份牽掛就冒了出來——自個兒那些族人,如今到底怎麼樣了?
這麼一想,她立刻就記起了那顆老大海藍寶石。那可是自己和李玉他們一起千辛萬苦尋來的寶貝,此刻不正是派上用場的好時候?先前一門心思忙著對付深淵之息,壓根沒顧上這茬,如今總算能騰出手來。這海藍寶石藏著的力量,說不定能讓族人們過上好日子呢。一想到這兒,小九心裡頭就跟揣了團火似的,急得不行。
那顆海藍寶石,她一直小心翼翼收在貼身的囊袋裡,那可不是普通的物件,裡頭承載著整個族人的生存希望啊。先前為了守護封印,防止深淵之息衝破束縛危害世間,族人們吃了多少苦、受了多少罪?多少長輩拚上性命,才換來了暫時的安寧。如今封印總算穩了,也該輪到為族人們好好打算打算了。
她早聽族裡的老輩說過,這海藍寶石有股子神奇力量,能滋養周遭的海洋生物,還能淨化渾濁的海水。要是真能把這力量用在族地,那些被汙染的珊瑚說不定能重新煥發生機,枯竭的海藻林也能再冒新芽,族人們就不用再為食物發愁,也不用擠在破舊的石洞裡躲風避浪了。
眼前仿佛已經浮現出那樣的景象:族人們圍著海藍寶石,臉上的愁苦都被笑容取代,孩子們在清澈見底的水裡追著魚群跑,大人們忙著修補新搭的珊瑚屋,連海水都透著甜甜的氣息。“得趕緊回去,一刻都不能耽誤!”小九攥緊了拳頭,自言自語道,眼神裡滿是堅定和急切,轉身就要往家鄉的方向趕,心裡就盼著能快點見到族人,讓他們早點嘗到這海藍寶石帶來的甜頭。
泉靈兒在一旁看著,見小九剛才還樂嗬嗬的,這會兒突然斂了笑容,小臉兒上帶著股說不出的急切,心裡覺得有點不對勁,就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,柔聲問:“小九,你咋了?是不是有啥心事呀?”
小九也不藏著掖著,不知道從身上哪個旮旯裡摸了半天,掏出個亮閃閃的物件——正是那顆被她寶貝得不行的海藍寶石。寶石在水光裡泛著幽幽的藍光,像裹著一汪深海的星光。她眼巴巴地望著泉靈兒,聲音裡帶著點不舍,卻又透著股決心:“靈兒,我該回家啦。你看,那顆鎮壓封印的海心珠已經把封印守得穩穩當當了,可我這海藍寶石,還一直擱我這兒閒著,沒給族人們辦啥實事呢。我得帶著它回去,讓族人們也能過上好日子。”
泉靈兒愣了愣神,盯著小九手裡的海藍寶石看了好一會兒,那幽藍的光映在她眼底,心裡頭也跟著泛起一陣感慨。她知道,這海藍寶石對小九和她的族人來說,可不是普通的寶石,那是活下去的指望,是盼了多少代的念想。
“哎呀,小九啊,”泉靈兒拉著小九的手,指尖能感覺到對方手心的微涼,語氣裡滿是不舍,“你這一走,我肯定會想你的。不過我也知道,這是你該做的事兒,你那些族人指定在那兒眼巴巴盼著你呢,盼著你帶回去希望呢。”
小九用力點了點頭,眼眶都有點紅了,淚珠在眼眶裡打轉,卻強忍著沒掉下來:“嗯嗯,靈兒,我也舍不得你,舍不得大家。可我一想到族人們還在受苦,吃不飽穿不暖,住的地方漏風漏雨,我這心裡就跟被針紮似的,不踏實。這海藍寶石一定能給他們帶來希望的,我信它!”
說著,她把海藍寶石小心翼翼捧在手心,指尖輕輕摩挲著寶石光滑的表麵,像是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。“我記得小時候,族裡的老祖母就跟我說過,這海藍寶石,是從老祖宗輩上就想得到的東西。天深藏在深海裡,幾代人難以尋得來,它藏著大海的靈氣,隻要它在,我們族人就有盼頭,就不會被風浪打垮。現在啊,總算到它找,該它發揮大作用的時候了。”
泉靈兒微微仰起頭,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把眼眶裡的濕意逼回去,然後用力拍了拍小九的肩膀,笑著說:“行嘞,那你路上可得當心點,彆貪玩,也彆跟不認識的魚蝦搭話。到了家之後,一定記得給我捎個信兒,哪怕就撿個貝殼畫個圈圈,讓我知道你和族人們都平平安安的,我就放心了。”
小九把海藍寶石緊緊揣回懷裡,用囊袋的繩子在腰間纏了兩圈,生怕不小心弄丟了。她衝泉靈兒露出個燦爛的笑容,雖然眼角還掛著淚花,可那笑容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:“放心吧靈兒,等我把族裡的事兒安頓好了,把家園拾掇得妥妥帖帖,一定第一時間來找你,到時候給你帶我們族裡最甜的海果果!”說完,她朝泉靈兒揮了揮觸手,轉身“嗖”地一下遊了出去,身姿在波光粼粼的海水中劃出一道輕快的弧線,漸漸遠去……
可沒遊出去多遠,小九又猛地調轉方向,“唰”地一下折返回來,停在泉靈兒麵前,胸口還在微微起伏,看樣子是急著趕回來的。她對著泉靈兒大聲說道:“靈兒啊,李玉哥哥和玉珊姐姐那兒,我實在不好意思當麵跟他們道彆道謝,你可得替我跟他倆說聲謝謝啊!就跟他們說,我小九打從心底裡感激他們,這輩子都忘不了。”
說著說著,小九的情緒有點激動,聲音都微微發顫,觸手也跟著輕輕哆嗦:“以前我啊,就是個小糊塗蟲,一門心思隻想著自己那點事兒,活得那叫一個狹隘,連海底有多大都不知道。多虧了他們帶著我闖這闖那,經曆了這麼多事兒,我才明白過來,做人啊,可不能光盯著自己那點小日子,得把整個海底世界都裝進心裡,得為大家夥兒做點啥,這才是正兒八經的大道啊!我小九能想明白這些道理,全是他倆的功勞。靈兒,你一定得把我的話帶到,一個字都不能漏啊!”
泉靈兒看著小九認真的模樣,用力點了點頭:“放心吧小九,你的話我一定帶到,保證一字不差。你就安心回家,等著你的好消息呢!”
小九這才放下心來,又用力揮了揮觸手,這次沒再回頭,朝著家鄉的方向遊去,身影越來越小,最終融進了那片蔚藍的海水裡,隻留下海麵上一圈圈漸漸散去的漣漪,像她沒說出口的牽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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