嘿,你還彆說,這次峰兒似乎摔了個大馬趴,跌得不輕啊。李玉帶著阿月、泉靈兒,領著女王城和美麗城的大夥,那防守做得嚴嚴實實的,就等著峰兒來反撲呢。可左等右等,等了好一陣子,楞是沒見著峰兒的影子。
沒了這對手的動靜,李玉心裡反而不踏實起來。他心裡直犯嘀咕,這峰兒到底跑哪去了啊?現在又在鼓搗啥呢?嘿,你說這事兒怪不怪,李玉這會兒啊,竟有點不由自主地替峰兒操心起來了。
李玉就想起之前有回釣魚,魚咬了鉤,剛扯上來一半,突然沒動靜了,魚線就那麼靜靜地待在水裡,李玉那心裡啊,七上八下的,就像現在的心思似的,不知道魚到底咋回事兒。李玉也是,沒了峰兒的消息,就感覺有塊石頭一直懸在心裡,落不了地。也不知道這峰兒是憋著什麼壞招,還是真被上次的事兒給整慘了,躲哪養傷去了。反正啊,李玉這心裡就一直不安生,總覺得這平靜的背後,肯定藏著啥大動靜……
李玉站在女王城的了望塔上,手裡捏著片剛從防護陣上摘下的珊瑚葉。葉尖的藍光還在微微跳動,像極了他此刻懸著的心。這陣子,海底世界太平得有些不像話——章魚村的珊瑚礁冒出了新的嫩枝,美麗城的城牆補得比從前更結實,連小俠都開始抱怨“天天練陣,胳膊都快掄不動刀了”。
可越是這樣,李玉心裡那根弦繃得越緊。他總想起阿月說的,峰兒一族最擅長蟄伏,當年玄老在迷霧海溝躲了數百年,不就是等一個撕破防線的機會?
“又在發呆呢?”泉靈兒端著兩碗海草羹走上塔,風把她的發絲吹得貼在臉頰上,“剛去看了桃樹結界,阿月穀主留下的桃花瓣還在發光,連最細小的縫隙都堵上了,蒼蠅都飛不進來。”
李玉接過海草羹,熱氣模糊了鏡片:“就是太嚴實了,嚴實得讓人發慌。你說,峰兒要是真帶了外星功法回來,會從哪下手?陸地?空中?還是……”他沒說下去,但兩人都明白——最可怕的是,他們根本猜不到對方的招數。
小九不知什麼時候也爬了上來,九條腕足抱著個大貝殼,裡麵裝著剛撿的珍珠:“李大哥你看,這顆珍珠裡有光!老族人說,要是有大動靜,珍珠會發燙呢。”它把珍珠往李玉手裡塞,觸須卻突然一抖,“咦?好像真有點熱……”
李玉心裡咯噔一下,剛要細看,了望塔下突然傳來一陣驚呼。兩人低頭望去,隻見女王城外圍的海水中,不知何時浮起了無數細小的黑點,像撒了一把墨,正順著水流往結界上飄。
“那是什麼?”泉靈兒的聲音瞬間繃緊,金瓶在掌心亮起銀光。
李玉抓起乾坤筆,筆尖金光刺破海水,照亮了那些黑點——竟是些指甲蓋大小的蟲子,通體漆黑,正用尖嘴啃咬著桃木結界,接觸到桃花光的地方,發出“滋滋”的響聲,卻絲毫沒有退去的意思。
“是星蝕蟲!”阿月的聲音從塔下傳來,她提著桃木劍快步上來,臉色凝重,“古籍裡記載過,是峰兒一族在域外培育的邪物,專啃靈氣結界,看似不起眼,聚多了能蛀穿山嶽。”
說話間,海水中的黑點越來越密,像一場黑色的雨,密密麻麻地撞向防護陣。桃花光網劇烈閃爍,原本溫潤的紅光竟被啃出了幾個細小的破洞。
“小俠!啟動第二層防禦!”李玉大喊著揮筆而下,金光如網,將靠近結界的星蝕蟲燒成灰燼,可更多的蟲子從深海湧來,前赴後繼,像永遠填不滿的黑洞。
泉靈兒的金瓶在空中劃出銀弧,靈泉化作細針,精準地刺穿蟲群,卻發現這些蟲子被打碎後,流出的黑水竟能腐蝕珊瑚——它們不僅會啃,還會汙染。
“這才是峰兒的招數!”阿月的桃木劍舞成一團紅光,劍氣所過之處,蟲群成片倒下,“他不硬闖,是想用這些小東西耗垮我們的防線,等結界破了,再……”
話音未落,遠處的海平線突然泛起一道詭異的紫光,像一道裂縫,正從天際往海底延伸。小九抱著珍珠殼,觸須抖得像風中的草:“熱……珍珠好燙!是星門!他們要從星門過來了!”
李玉望著那道越來越寬的紫光,又看了看身下不斷啃噬結界的星蝕蟲,突然笑了。這笑裡沒有慌,反倒有種“果然如此”的釋然。他握緊乾坤筆,對泉靈兒和阿月點頭:“早就等著這一天了。”
泉靈兒會意,銀瓶翻轉,靈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,在結界外築起一道水牆,將星蝕蟲與桃木光網隔離開;阿月的桃木劍插入了望塔的基座,紅光順著塔身蔓延,整個女王城的防護陣突然亮如白晝,那些被啃出的破洞竟在紅光中緩緩愈合。
李玉深吸一口氣,乾坤筆指向那道紫光,金光如箭,直刺而去:“小俠,按第三套方案,收網!”
塔下傳來小俠的怒吼,緊接著,女王城、美麗城、二個方向同時升起光帶,像二隻巨手,朝著紫光的方向合攏。光帶所過之處,星蝕蟲成片消融,連海水都被染成了金色。
“峰兒,你以為藏在暗處就能得逞?”李玉的聲音透過水流傳遍海底,“你忘了,我們守的不是一座座城,是整個海底的靈脈。你的蟲子啃得動結界,啃得動這億萬年來的根基嗎?”
紫光中的異動似乎停頓了一下,隨即爆發出更刺眼的光芒,像是在憤怒地咆哮。但李玉知道,這不過是最後的掙紮——那些星蝕蟲在二重光網中漸漸消失,那道星門也在金光的擠壓下,一點點收縮。
了望塔上,泉靈兒靠在李玉身邊,看著紫光慢慢淡去,忽然笑道:“你看,再大的動靜,也架不住我們一起使勁。”
李玉低頭,看著掌心那片珊瑚葉,藍光已平穩如鏡。他想起自己釣魚時的感覺,魚線突然繃緊的瞬間固然讓人緊張,但真正能穩住心神的,從來不是等著魚上鉤,而是握著魚竿的手,和身邊一起等魚的人。
平靜背後或許藏著風浪,但隻要這雙手還能握緊武器,身邊還有並肩的人,再大的浪,也終會被擋在防線之外。
小九頭搖的像撥浪鼓,九條腿輪番舞動,大聲喊:“峰兒你出來吧,彆做縮頭烏龜,在黑暗裡搞事,有本事站出來較量。”
女王城,城裡城外靜的可怕,峰兒藏在哪裡?他下一步用的是什麼鬼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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