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和泉靈兒準備往阿月的茅廬走,忽然想起點什麼事情。她覺得阿月封存的那個小院裡,或許能尋到他自己的往事。要不是泉靈兒誤入其中,自己還不知道這個小院,都有些什麼往事的記憶。不如和泉靈兒一起去那裡看看。
李玉和泉靈兒在桃林小徑上走著,晨露未乾的花瓣沾濕了衣擺。李玉駐足,望著遠處被藤蔓纏繞的院門,門楣上二個字在晨光中泛著青灰。泉靈兒順著他的目光望去,金瓶裡的靈泉突然泛起漣漪,映出阿月獨自坐在石亭中的模糊倒影。
那座小院......李玉的聲音有些發顫,阿月以前總說那裡堆滿了舊物,不讓我進去。他握緊乾坤筆殘體,筆身突然發出微光,與院門藤蔓上的桃花印記產生共鳴。
泉靈兒看著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,默默抱緊金瓶:我們去看看。
推開院門的瞬間,時光仿佛凝固。小院裡的桃樹比穀中其他樹木更顯蒼老,枝椏間懸著褪色的風鈴,每片鈴片都刻著桃花符。石桌上散落著未完成的劍穗,絲線間還掛著幾片銀白色的小扇麵——那是阿月化形前的魚尾鱗片。
這是......李玉顫抖著指尖撫過劍穗,記憶突然如潮水般湧來:他曾在這裡偷偷給阿月縫製生辰禮物,被她發現時紅著臉把劍穗藏在身後,卻被她用桃花露抹了滿臉。
泉靈兒在屋簷下發現半塊破碎的銅鏡,靈泉水洗過後,鏡麵映出阿月與他在月下對弈的畫麵。棋子是用桃花凍石雕刻的,每一枚都帶著溫潤的觸感。
她輕輕觸碰棋子,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:這局棋要等李玉回來才能下完。
東廂房的木門虛掩著,推開時揚起細細的灰塵。李玉僵立在門檻處——牆上掛著他當年留下的舊衣,衣擺上還沾著他落水時的泥沙;案頭的《清心訣》抄本停在第三遍,字跡從工整到潦草,最後一頁被淚水暈染成模糊的墨團。
原來......李玉喉嚨發緊,她真的一直在等我。
泉靈兒在牆角發現一個雕花檀木匣,匣中整齊碼著三百六十五張桃花箋,每張都寫著今日平安,落款是阿月的名字。最下麵壓著半塊刻著星軌的玉璧,正是初代女王歸墟玉的另一半。
這是......泉靈兒剛要觸碰,匣底突然彈出一把鑰匙,鑰匙柄上纏著褪色的桃花結。李玉認得那是阿月的手藝,當年他離開時,她曾往他行囊裡塞過一模一樣的結。
鑰匙打開西廂房的暗格,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一排酒壇,每個都貼著泛黃的紙條:李玉愛喝的桃花釀給玉兒留的靈泉露。最裡麵放著個水晶瓶,瓶中封存著一片帶著血漬的衣角,正是他當年在洛水遇難時穿的那件被樹枝掛碎的衣角。
李玉顫抖著捧起水晶瓶,乾坤筆殘體突然發出劇烈震顫。筆身裂痕中滲出金光,與瓶中血漬產生共鳴,整座小院突然被粉色光芒籠罩。泉靈兒看到李玉的身影在光中變得透明,無數記憶碎片在他周身浮現:
阿月在暴雨中尋找他的身影,跌倒時劃破的手掌;她在桃花樹下一遍又一遍演練他教的劍法,直到精疲力竭;還有她在洛水畔捧著半片衣角,對著月亮潭發下的誓言......
我......李玉哽咽著說不出話,兩行清淚砸在水晶瓶上,我怎麼能......怎麼能讓她等這麼久......
泉靈兒輕輕抱住他,金瓶的靈泉順著兩人交握的手流淌,將那些破碎的記憶碎片緩緩縫合。她終於明白,阿月的依賴不是無理取鬨,而是千年等待凝成的脆弱;李玉的愧疚不是矯情,而是跨越生死的痛悔。
我們該回去了。泉靈兒輕聲說,將歸墟玉的另一半放進李玉掌心,帶著這些記憶,重新認識彼此。
當他們推開院門時,阿月正站在桃林深處,發間彆著那朵永不凋零的憶魂桃花。她遙望著斷情門,看著李玉眼中的淚光,忽然露出釋然的微笑,仿佛讀懂了所有過往。
李玉,她張開雙臂,聲音裡帶著前世今生的溫柔,歡迎回家。
她失憶了,看到李玉走出斷情門,竟能記起是她的禮玉回來了……
李玉快步上前將她擁入懷中,泉靈兒站在原地,看著兩人在桃花雨中重逢。金瓶裡的靈泉突然變得清澈透亮,映出三人交疊的身影——那是前世的守護,今生的羈絆,和未來的希望。
風掠過小院,將所有的往事都吹成花瓣,輕輕落在三人肩頭。忘憂穀的陽光依舊溫暖,隻是這一次,所有的記憶都不再沉重,而是化作守護彼此的力量,在時光長河中永恒流淌。
三生三世生死戀,
桃花落紅知幾番。
往事再現又動情,
今世又來還舊願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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