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冷冷一哼,朝朱高熾父子二人抬了抬手。
朱高熾長籲一口氣,在朱瞻基的攙扶下,踉踉蹌蹌站起身來。
“朱瞻基,朕……”
“不悔,不考慮,不勉強,孫兒都聽爺爺的。”
朱瞻基咧了咧嘴,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齒,在燭火的映照下,竟散發著盈盈亮光。
“爺爺,請看孫兒真摯的眼神。”
朱棣僅看了一眼,便立刻偏過頭去。
一個曬得黑俊俊的大老爺們,對著自己眨巴眨巴眼睛。
黑臉,白牙,那畫麵太美,朱棣根本不敢多看。
朱棣納了悶了,朱瞻基作為一個天皇貴胄,怎麼就曬成了一塊黑炭?
夜晚偷襲,如果不露齒,完全占儘夜間優勢啊。
“你咋曬得這麼黑?”
朱瞻基:孫若薇說膚色深些,更有男子漢氣概。
朱棣繼續補刀。
“你得注意防曬呀。”
朱瞻基:她果然是騙我的……
……
旁白繼續響了起來。
【就連叫門天子朱祁鎮留學瓦剌後,他的妻錢皇後整日青燈古佛,祈求上天】
【在跪瘸一雙腿,哭瞎一隻眼後,瓦剌留學生回來了】
……
大漢位麵。
呂雉失神打翻了身邊的茶盞,她轉頭望向身側痞裡痞氣的劉邦,一股濃濃的擔憂頓時湧了上來。
曾經,她替劉邦操持家務,替他出生入死。
可是劉邦是怎麼對她的呢?
嬌妻幼子,美人在懷。
飲酒作樂,根本記不得他還有一個妻子在獄中受苦。
“這位錢皇後和本宮的經曆何其相似,隻希望朱祁鎮不要辜負錢皇後的一片癡心呐。”
劉邦眉頭微皺,他狐疑地望了一眼正在觀看天幕的呂雉,臉皮有些發燙。
奇怪,呂雉隻是感歎,為何乃公會湧起一抹愧疚?
“乃公的道德水平果然還是太高了。”
……
【看到殘疾的錢皇後,朱祁鎮沒有嫌棄,反而與錢皇後更加如膠似漆、恩愛不疑】
……
大明位麵。
朱棣挑了挑眉,對這個素昧蒙麵的重孫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好感。
“這小子,彆的本事不行。”
“對感情倒是頗為忠貞。”
“這位錢皇後也是個好的,因為這個不成器的人哭瞎了眼,跪瘸了腿。”
說完,朱棣打量起一臉受挫的朱瞻基,朝他冷哼一聲。
“你的兒子倒是個情種。”
“瞧見自己的妻子殘疾了,也沒有嫌棄,反而如膠似漆,恩愛不已。”
“再看看你,為了皇位,竟要放棄自己心愛之人。”
“你比你兒子差多了。”
時刻,朱瞻基整個人都傻眼了。
不是爺爺你讓我在江山和孫若薇之間做出選擇的嗎?
選擇江山,你說我被美色衝昏了頭。
選擇孫若薇,你說我愛江山不愛美人,對感情始亂終棄。
江山和美人我都要,可你不允許。
爺爺啊,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滿意?
莫不是選了江山,在偷偷摸摸和孫若薇藕斷絲連,一邊辜負胡善祥,一邊辜負孫若薇,這樣您才滿意?
朱瞻基充滿怨念地看著朱棣,心中滿是委屈。
寶寶心裡苦,但寶寶就是不說。
朱棣看著一個黑俊俊的大老爺們一臉哀怨地看著他,無語地撇過頭去,一下就看到了又胖了幾十斤的長子。
他心頭一梗,訓斥的話脫口而出。
“上梁不正,下梁歪。”
“都是你這個做父親的,帶歪了朱瞻基。”
這下輪到朱高熾傻眼了。
“這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聽到朱高熾反駁,朱棣將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麵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