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韓先生,病人暫時穩住了。但……情況非常奇怪,我們查不出病因。所有指標都忽好忽壞,完全不合常理。”
韓葉攥緊的手緩緩鬆開,指尖卻有些發白。
“能進icu觀察嗎?”
醫生疲憊地點頭:“已經安排。但恕我直言,以現有的醫療水平,我們……可能真的沒辦法。”
“我清楚。多謝。”韓葉聲音聽不出起伏,隻有一股沉甸甸的重量。
幾個小時後,天邊剛露出點灰白。
手機響了,魏雨薇。
“林教授到了,正在icu看伯母。”
韓葉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,他頭也不回地朝icu快步走去。
推開病房的門。
一個乾瘦的老頭正俯身在母親床邊,手指搭在母親手腕上,閉著眼,神情專注。
老頭看著年紀很大了,但身板挺直,手指修長有力,下巴一撮山羊胡隨著呼吸輕輕抖動。
魏雨薇站在旁邊,衝韓葉點了下頭。
那老頭像是背後長了眼睛,倏地睜開眼,兩道銳利的視線直直射向韓葉胸口的位置。
“玉佩,還在身上?”老頭開口,聲音沙啞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韓葉下意識掃了眼四周,確認隻有他們三人,才沉聲應道:“在。”
“拿出來。”
韓葉頓了頓,從襯衫裡掏出玉佩。
清晨的光線透過窗戶,玉佩泛著一層溫潤的青芒,上麵的符文隱隱流動。
林教授眯起眼,湊近了些,卻不伸手碰觸,隻是繞著韓葉慢慢走了一圈,嘴裡嘀咕著一些模糊難辨的音節。
“陰陽相纏……太虛經……千年流轉……玉佩擇主……難,難……”
他猛地停下,盯著韓葉:“你身上有太虛經的氣息,凝氣二重。你……多大年紀?”
韓葉心頭劇震,這老頭,居然能看穿他的修為?連功法都識得?
“林教授果然不凡。”他避而不答,“我母親的病……”
林教授捋著胡子,臉色凝重:“蠍虹噬魂之毒。古時候叫‘奪魄散’,歹毒得很。下毒的人,懂些歪門邪道。這毒,會一點點蠶食人的精氣神,直到油儘燈枯。”
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韓葉心上。
七百年前,母親就是這樣……
“有解法嗎?”他聲音都繃緊了。
林教授搖了搖頭,麵露難色:“解藥難尋,要七味奇藥。最要緊的一味,叫‘紫蘊龍涎草’,老頭子我幾十年沒見過了……”
一直沉默的魏雨薇突然開口:“這味藥,我聽過。”
韓葉和林教授同時看向她。
“三個月前,江南有個地下拍賣會,出現過一次。我當時派人想拍下研究,被人用天價搶走了。”
“誰?”韓葉立刻追問。
魏雨薇搖頭:“地下拍賣,買家身份是絕密。不過……”她頓了頓,“我可以動用魏家的關係網,查查線索。”
韓葉將這條線索死死記在心裡,轉向林教授:“找到藥之前,有沒有辦法……緩解我母親的痛苦?”
林教授的視線又落回那塊玉佩上:“這玉佩不一般,和你母親中的毒有感應。你可以每天用它,配合你的太虛經真氣,暫時壓製毒性。但記住,這隻是拖延之法,飲鴆止渴,時間長了,反而會催發毒性。”
韓葉心沉了下去。
母親的毒,玉佩,二叔……一團亂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