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!”林雪厲聲斷喝,“再滴下去,你要沒命了!”
韓葉大口喘著粗氣,硬撐著站穩。
池子中央的漩渦,已經變成一個純淨的金色光球,緩緩升起,懸在半空。
林雪虛影抬手一引。
金球“啪”地散開,化作億萬金色光點,流星雨似的,朝著墨梟飛了過去。
光點鑽進墨梟皮膚,他身體劇烈一顫。
驚人的變化出現了——那些盤踞在他傷口處的黑毒,被硬生生拔了出來,化作絲絲縷縷的黑煙,發出輕微的滋滋聲,帶著焦臭味兒,消散在空氣裡。
墨梟緊皺的眉頭慢慢鬆開,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。
“有用了!”韓葉又驚又喜,隨即才發現自己聲音虛得不像話。
林雪神色依舊凝重,“太虛歸源池的水,隻能暫時吊住他的命。想徹底好起來,需要更強的力量。那力量,在傳承大殿裡。”
她的視線投向藏經閣最深處。
那裡,立著一扇古樸厚重的石門,門上刻滿了密密麻麻、玄奧繁複的符文,在池水金光的映照下,忽明忽暗。
“傳承大殿?”韓葉順著看過去。
“那裡頭,才是太虛宗真正的根基——《太虛歸元訣》的完整心法,還有曆代宗主留下的精神印記。”林雪的聲音裡,有種肅穆,“隻有身負至純太虛血脈的人,才能推開那扇門,接受傳承。”
韓葉胸前的太虛玉猛地跳了一下,震動起來。
它和遠處石門上的符文,產生了某種奇特的感應。
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衝動,催著他,想立刻走到那扇門前去。
林雪看穿了他的心思,“等等。傳承儀式非同小可,一旦開始,就不能停。你的血脈剛醒,又為了救墨梟耗損太大,現在不是最好的時候。”
墨梟掙紮著睜開眼,聲音還很虛,卻異常清晰:“不,就是現在…必須是現在…”
韓葉扭頭看他,“為什麼這麼急?”
墨梟咳了兩聲,費力地朝大殿門的方向偏了偏頭,“因為…他們…來了…”
遠處,隱隱約約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。
好像有人正順著秘境通道,往這邊趕。
似乎還能聽到蜀公子那尖利又熟悉的罵娘聲。
韓葉臉色驟變,“蜀公子他們怎麼可能找到這兒?!”
林雪麵帶憂色,“太虛歸源池被激活,整個秘境都會有感應。要是有人懂特定的追蹤法門…”
韓葉看向墨梟,後者艱難地點頭,“去吧…接受傳承…這是唯一的…機會…”
“可你的傷…”
“我死不了…”墨梟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,“記著…太虛宗的血脈…不能斷在你手裡…”
林雪的虛影飄到韓葉跟前,“時間不多了。去傳承大殿,完成儀式。我會想辦法拖住他們。”
韓葉心裡天人交戰,視線在墨梟和傳承大殿間掃來掃去。
最後,他用力吸了口氣,站起身,雙手攥緊成拳。
“好,我這就去。”他聲音很低,“墨梟,你他娘的一定要撐住!”
墨梟點了下頭,閉上眼,好像在積攢最後一點力氣。
韓葉轉向林雪,“外婆,傳承儀式怎麼弄?”
“跟著你的血脈走。”林雪指了指他胸口的太虛玉,“它會帶你去。”
韓葉邁開步子,走向傳承大殿。
每走一步,都感覺身體裡的血更熱一分,太虛玉的溫度也越來越高。
等他站到石門前,那玉佩已經燙得他胸口皮肉生疼。
石門上的符文,忽然全亮了!
一條條紋路活過來一般,飛速流動,勾勒出一個巨大複雜的陣法圖案。
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他,讓他把手掌,貼向了門上最中心那個符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