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梟費力地把一枚令牌塞進韓葉手裡。
“墨梟,你…”
令牌入手微沉,一股暖意順著掌心皮膚滲進來,胸口的太虛玉跟著鼓噪了一下。
青銅令牌,邊緣都磨禿了,正麵是輪滿月,背麵一個“傳”字。
看著不起眼,可太虛玉的反應騙不了人。
“老…劉…聯…係…”墨梟喉嚨裡嗬嗬作響,每個字都像是從肺裡摳出來的,臉上那股子狠勁兒卻沒散。
“這令牌…他認得…”
韓葉來不及多想,掏出手機。
信號滿格。
他飛快撥出老劉的號碼,另一隻手按在墨梟胸口,太虛心法第七層的力量順著血脈湧出,艱難地抵擋著那股陰冷的毒息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“小祖宗!你跑哪兒去了?!”老劉的聲音炸開,震得韓葉耳朵嗡嗡響,“打你電話打不通,老板都快把江南市掀了!”
“老劉,江南市東郊,廢舊工廠區,墨梟快不行了,馬上來接我們!”韓葉語速飛快,聲音卻壓得很穩。
那邊安靜了一瞬。
“墨梟?!”老劉的聲音陡然繃緊,“他怎麼會…行!你彆動,發定位,我立刻過去!”
電話掛斷。
韓葉繼續催動血脈之力,工廠裡很安靜,隻有灰塵在斜射進來的陽光裡慢慢打轉。
他看著墨梟越來越白的臉,心裡沉甸甸的。
“撐住,老劉很快。”
墨梟閉著眼,胸膛起伏微弱。韓葉能感到手底下那股陰毒的力量在和自己的血脈之力較勁,一寸都不肯退讓。
第七層心法全力運轉,血液裡的力量源源不斷地輸出,韓葉額角開始冒汗,眼前的東西也有些晃。
透支太狠了。
外婆…這就是太虛宗的宿命?
腦子裡閃過林雪最後決絕的樣子,還有那個黑匣子…太虛宗祖師的遺骸,竟然成了玉蜀宗的凶器?
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麼?
墨梟猛地睜開眼,氣兒更弱了,眼神卻清明:“韓葉…傳…承…太虛宗…不…隻你…”
話沒說完,外麵傳來尖銳的輪胎摩擦聲。
幾輛黑色商務車甩著尾巴急停在廠區外,車門幾乎同時彈開。
“韓少!這邊!”是老劉。
腳步聲又急又亂,老劉第一個衝進來,身後跟著十幾個黑西裝。
當他看清地上兩人的慘狀時,腳下一個踉蹌,差點沒站穩。
韓葉渾身血汙,衣服破破爛爛,但人站得筆直;旁邊躺著的墨梟,胸口那片詭異的黑色紋路簡直觸目驚心。
“這…這什麼情況?!”老劉嘴巴張了半天,才找回聲音,立刻吼道:“擔架!快!叫唐醫生待命!”
幾個黑衣人動作飛快,七手八腳去抬墨梟。
“輕點!”韓葉低喝,“他中了劇毒,彆碰傷口!”
老劉蹲下來,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,急急問道:“少爺,你怎麼樣?沒受傷吧?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你們去了哪兒?”
韓葉沒直接答,把那枚銅牌塞進老劉手裡:“墨梟讓我給你的。”
老劉捏著令牌,指節都白了,盯著那令牌看了足足三秒,才低聲道:“……該來的還是來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先上車,”老劉把令牌小心收好,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,“這裡不安全,路上說。”
韓葉點點頭,被老劉扶著站起來。腿有點軟,剛才強撐著,現在才感覺到脫力的後勁兒。
幾輛車迅速駛離工廠區,朝著韓家莊園方向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