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葉又叮囑老劉幾句照顧墨梟的事,這才回自己房間。
熱水衝刷掉身上的血汙和疲憊,換了身活動方便的黑色運動裝。
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口溫熱的太虛玉,他開始盤算。
太虛心法是拿到了,可這鬼地方的靈氣跟毛毛雨似的,撒芝麻鹽都不夠,修煉起來純屬浪費時間。
得找個像樣點兒的地方。
老劉說的南郊那破莊園…或許可以去看看。
萬一真有點門道,也能讓他快點恢複些力氣,墨梟那毒拖不得。
夜色剛把天邊那點兒橘紅吞掉,韓葉就開車上了去南郊的路。
路越走越偏,車燈切開的黑暗裡,兩邊的樹影扭曲著,像鬼爪子。遠處的山巒融進夜色,黑沉沉壓過來。
導航把他帶進了一條土路,車輪碾過坑窪,顛得厲害。
又開了差不多四十來分鐘,導航終於提示“已到達”。
韓葉把車隨意停在泥巴路的頭兒上,推門下車。
風裡帶著草木腐朽的氣味。
往前走了幾步,遮天蔽日的樹冠稀疏了些,露出座破敗的石頭大門。
門柱子斜著,爬滿了厚厚的綠苔,門口蹲著倆石獅子,風吹日曬,五官都快磨沒了,瞅著有點慘。
門楣掉在地上,斷成兩截,字跡模糊,湊近了才勉強認出“星辰”兩個字。
星辰莊園?
韓葉運轉太虛心法第二層,五感放開。
謔。
這鳥不拉屎的地方,還真有點意思。
空氣裡那點兒遊離的靈氣,雖然還是少得可憐,但比起市區裡那若有若無的強多了,體感起碼濃了三成。
關鍵是,這靈氣不是瞎飄,隱隱約約有種被牽引的感覺,好像地下埋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吸。
“地脈?”
韓葉腦子裡蹦出這個詞。
大地靈氣的通道,類似人體的經脈。這玩意兒可不是大白菜,普通地方想都彆想。這破莊園,居然有地脈存在的痕跡?稀罕事兒。
“吱呀——”
他伸手推開沉重的石門,鐵鏽的酸味撲麵而來。
院子裡,夕陽最後的光線掙紮著,給荒草和斷壁殘垣鍍上層昏黃。
正對大門的是一棟三層小洋樓,牆皮剝落得厲害,露出裡麵灰撲撲的磚石,窗戶大半都空著洞,風一吹嗚嗚作響。
院子裡的野草長得快到人腰,中間有個乾涸的噴泉池子,裡麵堆滿了枯枝敗葉。
“陰氣倒是挺足,修煉個鬼道功法還行。”
韓葉心裡吐槽一句,卻沒停步。
他順著那股微弱的靈氣流向,繞著莊園外牆踱步。
越走,他眉頭皺得越緊。
這莊園的地勢……有點講究啊。
高低起伏,明暗交錯,隱約構成一個天然的太極圖形態。
“蓋這房子的人,有點東西。”
越靠近主樓,那股靈氣的流動感越清晰。
他推開主樓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門,走了進去。
大廳裡一片狼藉。
桌椅板凳倒了一地,蒙著厚厚的灰。
牆上的壁畫脫落了大半,殘存的圖案勉強能看出是星空的樣子。
腳踩在地上,留下一個個清晰的印子。
韓葉沒心思打量這些破爛,太虛心法在體內流轉不息,空氣中那些稀薄的靈氣像有了生命,爭先恐後朝著一個方向彙聚。
大廳正中央。
他跟著靈氣的指引走過去。
地麵有個圓形的坑,直徑大概兩米,邊緣光滑,顯然以前嵌過什麼東西,現在空蕩蕩的。
韓葉蹲下身,拂去坑底的積灰。
坑的邊緣,刻著一圈細密的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