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怎麼可能會知道!”青木長老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聲音都變了調,充滿了不可置信。
他話音未落,寶器閣那扇原本被執法弟子用封條牢牢封住的大門,竟悄無聲息地向內打開。
天衍真人負手而立,身形如山嶽般堵住了唯一的去路,那張布滿了歲月溝壑的老臉,此刻陰沉得幾乎能滴下水來。
“師弟,你可真是讓為兄,失望透頂啊。”
看到天衍真人出現的瞬間,青木長老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也徹底破滅了。他清楚,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切,已經徹底敗露。
他索性不再偽裝,臉上那猙獰扭曲的表情,逐漸化為一種近乎病態的瘋狂。
“沒錯!就是我!”他嘶啞地笑了起來,笑聲尖銳刺耳,在空曠的寶器閣內回蕩,“是我!全都是我乾的!”
“天衍!你憑什麼!你憑什麼霸占掌門之位數百年,每日隻顧著自己閉關衝擊那虛無縹緲的化神之境,宗門內大大小小的事務,哪一件不是我在殫精竭慮地操持!”
“我為宗門付出最多,這太虛門的掌門之位,早就該是我的!”
他雙目赤紅,麵容扭曲,狀若瘋魔:“是我勾結了血蠍子那些邪魔外道!也是我親手出賣了宗門那些所謂的天才弟子!他們又算得了什麼東西?不過是我用來換取更多修煉資源,換取‘聖域’那些大人物扶持的籌碼罷了!”
“我本以為自己隱藏得天衣無縫,隻要再等上幾年,等你這老不死的坐化之後,整個太虛門,連同你的一切,都將是我的!沒想到,沒想到啊!全都被你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野種,給徹底毀了!”
他死死地盯著韓葉,怨毒的表情幾乎要化為實質,恨不得將韓葉生吞活剝。
韓葉聞言,卻是輕笑一聲,那笑聲裡,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蔑視與不屑。
“你真以為,我們師徒二人先前懷疑的,會是玄冰長老嗎?”
“那不過是特意演給你看的一場戲罷了。”韓葉將手中的賬簿隨手丟在麵前的桌案上,聲音平淡卻字字誅心,“烈火師叔性情爆裂,有勇無謀,不足為慮。玄冰師叔孤高清傲,不屑於此等宵小行徑。唯獨你,青木師叔,平日裡兩麵三刀,最擅長籠絡人心,也最符合這內鬼的形象。”
“就連我與師父在靜室中的那番密談,也是故意透露給你聽的誘餌而已。”
“你!”
青木長老如遭五雷轟頂,整個人徹底僵在了原地。他這才幡然醒悟,從頭到尾,自己都隻是那隻自以為聰明絕頂,結果卻一頭撞進了獵人精心布置的陷阱裡的蠢兔子。
“啊啊啊!”
無邊的羞辱與滔天的憤怒,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。
“就算今日要死,我也要拉你們兩個一起墊背!”
青木長老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咆哮,他身上猛地爆發出大團大團不祥的濃鬱黑氣,那股氣息陰冷、邪惡,竟然與先前那北歐聖騎士亞瑟身上散發出的聖光之力,隱隱有幾分同源異質的感覺。
他的修為在這些詭異黑氣的加持之下節節攀升,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模糊不清的黑影,不顧一切地朝著門口的天衍真人瘋狂衝了過去,顯然是想拚儘最後一絲力量,殺出一條血路!
然而,他今日麵對的,是兩個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的怪物。
“冥頑不靈的東西。”
天衍真人麵色一冷,隻是輕輕一抬手,袖中便飛出一座玲瓏剔透的七層寶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