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,仿佛在這一刻,靜止了。
整個世界,隻剩下那株,於枯萎之中,瞬間綻放出極致生命的,素冠荷鼎。
做完這一切,韓葉才收回手,仿佛隻是撣了撣灰塵。
他抬起眼,淡淡地,對那早已石化當場,嘴巴張得能吞下自己拳頭的錢校長說道:
“我對講課沒興趣,但對養花,略有心得。”
“這堂課,講完了。”
錢校長渾身一個激靈,從那極致的震撼中,猛然驚醒!
他看著眼前這盆,與一分鐘前,判若兩盆的絕世蘭花,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,那張老學究的臉上,湧現出一種,近乎於朝聖般的狂熱!
他對著韓葉,深深地,鞠了一躬,九十度,標準至極。
“先生!”
他的聲音,因為激動而變得嘶啞,卻又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“您這不是養花!”
“您這是‘造化’!是憑空創造生命!”
“我更加確定,您必須來學校!不是講課,是‘點化’!是點化我們這些,在科學道路上,已經走入迷途的凡人!”
韓葉看著眼前這個,已經陷入自我攻略,眼神狂熱的老頭,終於,感到了一絲真正的,無力。
他最終還是被煩得沒辦法,吐出了幾個字:“一場座談會,下不為例。”
錢校長如獲至寶,連連點頭。
而網絡上,那段被高清鏡頭記錄下來的,“一指花開”的視頻,已經徹底取代了“校長坐馬紮”的新聞,以一種海嘯般的姿態,席卷了整個互聯網。
就在座談會的消息,剛剛公布的幾小時後。
京都大學內部,一個自稱“韓葉哲學思想研究會”的學生組織,火速成立,並公開發表聲明:
他們將在座談會上,向韓先生,當麵請教那個,困擾了人類數千年的,終極哲學問題——
關於生命的本質。
京都大學,百年大禮堂。
這裡曾接待過無數的諾貝爾獎得主與國家元首,但從未像今天這樣,座無虛席到了連過道都站滿了人的地步。
穹頂之上,古樸的吊燈灑下莊嚴的光暈。台下,數千名來自各個院係的學生、白發蒼蒼的教授、乃至聞訊趕來的社會名流,正襟危坐,神情肅穆。
而在禮堂的每一個角落,都架設著專業的直播設備,冰冷的鏡頭,將這場注定要載入史冊的座談會,同步傳送到了全網數以億計的屏幕前。
錢校長親自擔任主持,他站在講台旁,看著台中央那個,隻是懶洋洋地靠在沙發椅上,仿佛對周遭的一切都提不起興趣的年輕人,眼神裡,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熱忱與敬畏。
“同學們,老師們,朋友們。”錢校長的聲音,通過麥克風,回蕩在禮堂的每一個角落,“今天,我們有幸,請到了韓葉先生。我相信,關於‘科學的邊界’與‘生命存在的形式’,我們每個人,心中都有無數的疑問。現在,提問環節正式開始。”
話音剛落,台下,一隻手臂,堅定而迅速地舉了起來。
是那個剛剛成立的,“韓葉哲學思想研究會”的會長。
他叫陳景,哲學係的博士生,戴著一副金絲眼鏡,穿著熨燙得一絲不苟的白襯衫,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,屬於象牙塔頂端的,精英式的,文質彬彬。
在錢校長點頭示意後,陳景站起身,從容地走到了過道的話筒前。
他先是對著台上的韓葉,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,隨即,清了清嗓子,開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