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”
韓振山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,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,癱倒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第二個選擇?
那不是選擇,那是通往地獄的單程票!
以韓葉如今展現出的能量,他毫不懷疑,一旦這些證據被交出去,他們一家人將永無寧日。
牢獄之災,都將是最輕的懲罰!
王琴已經徹底傻了,隻是抱著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,嘴裡反複念叨著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韓峰更是涕淚橫流,褲子上的騷臭味在安靜的客廳裡彌漫開來,無比刺鼻。
他抬起頭,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韓葉,想要求饒,卻連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。
【凡人的崩潰,總是如此相似,又如此無趣。】
【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。因果循環,天道常理,可惜,螻蟻總是看不透。】
韓葉的內心毫無波瀾。
他見過神魔喋血,星辰崩碎。
眼前這一幕,在他三千年的記憶裡,連一粒微塵都算不上。
“我……我選第一個!我選第一個!”
韓振山終於從極致的恐懼中找回了一絲理智,他連滾帶爬地撲到韓葉腳邊,抱著他的褲腿,聲淚俱下。
“小葉!看在我們是親人的份上!你就饒了我們這一次吧!”
“我把股份都給你!錢我也還!求求你,放我們一條生路!”
他開始瘋狂地磕頭,光潔的地板上發出一聲聲沉悶的響動。
“是啊,小葉!”王琴也反應過來,哭喊著,“你二叔隻是一時糊塗!韓峰他還是個孩子啊!你不能這麼對他!”
韓葉的目光,甚至沒有在他們身上停留一秒。
他看向自己的父親,韓振國。
此刻的韓振國,臉色複雜到了極點。
有對弟弟背叛的憤怒,有對侄子罪行的震驚,也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……不忍。
“小葉……”韓振國嘴唇動了動,聲音有些乾澀,“他……畢竟是你二叔。真的要……做到這一步嗎?”
韓葉看著父親眼中的掙紮,語氣第一次有了一絲變化,不再是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。
“爸。”
他叫了一聲。
“如果今天,我沒有贏呢?如果我輸給了李洪泰呢?”
韓振國猛地一怔。
“他會像一頭聞到血腥味的豺狼,撲上來,和外人一起,把韓家撕得粉碎。”
韓葉的聲音很平靜,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。
“他不會顧念你是他的大哥,更不會顧念我是他的侄子。到那時,我們的下場,會比他們現在慘烈百倍。”
“留著這種人在身邊,等於在家裡養了一條毒蛇。它今天能為了錢咬外人,明天就能為了更大的利益,咬死我們。”
韓葉的目光掃過地上的三人。
“我是在保護你,保護媽,保護這個家。”
【斬草,就要除根。這是修真界最基礎的生存法則。凡人不懂,所以才有那麼多無謂的悲劇。】
韓振國沉默了。
他看著自己兒子那張年輕卻又仿佛看透了世事滄桑的臉,心中的最後一絲猶豫,也煙消雲散。
是啊。
自己這個兒子,是在保護這個家。
而自己,卻還在為那虛無縹緲的兄弟情分而心軟。
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,閉上了眼睛,疲憊地擺了擺手。
“按你說的辦吧。這個家,以後你說了算。”
這句話,徹底宣判了韓振山一家的死刑。
韓振山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儘了,他知道,再無任何轉圜的餘地。
韓葉點了點頭。
他拿出手機,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張律師,你可以進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。
客廳大門被推開,一個穿著職業套裝,戴著金絲眼鏡,拎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。
他身後,還跟著兩名穿著黑色西裝,神情肅穆的保鏢。
張律師顯然早已在門外等候多時。
他沒有看地上的狼藉,徑直走到韓葉麵前,微微躬身。
“韓總。”
韓葉的目光,重新落回韓振山身上。
“張律師會處理所有的股權轉讓和資產清算手續。”
張律師打開公文包,從裡麵拿出厚厚一遝文件,放在了茶幾上。
“韓振山先生,王琴女士,根據韓總的指示,你們需要轉讓名下持有的韓氏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份。”
“另外,根據我們初步核算,這些年你們通過各種手段侵吞、轉移的公司資產,加上對公司造成的間接損失,總計為十三億七千萬。”
“十三億……七千萬?!”
韓振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!
他侵吞的錢,遠沒有這麼多!這裡麵,絕對把那些所謂的“間接損失”算到了一個天文數字!
“我們……我們沒有那麼多錢!”王琴尖叫道。
“名下的房產、車輛、古董、珠寶、所有一切有價物品,全部用來抵債。”
張律師推了推眼鏡,語氣毫無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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