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一隻老鼠。】
【藏得倒是挺深。】
韓葉的神識,早已鋪開。
在兩百米外,一棟舊式居民樓的天台上,一道人影正借著夜色的掩護,用一個高倍望遠鏡,窺探著這裡。
那人身上的能量波動,很奇特。
既不是武者的內勁,也不是玄煞門那種邪修的陰煞之氣。
而是一種……與鎮魂木上那縷神力,有幾分相似,卻又駁雜了無數倍的氣息。
【原來,這才是今晚的正主。】
“韓總?”魏雨薇看著韓葉的背影,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直覺告訴她,有極度危險的事情即將發生。
韓葉終於動了。
他轉過頭,看了魏雨薇一眼。
那雙深不見底的瞳孔裡,沒有任何情緒,卻讓魏雨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回公司等我。”
他丟下這句話。
不等魏雨薇做出任何反應,他的身影,在昏黃的路燈下,忽然變得模糊,然後……憑空消失了。
沒有風,沒有聲音。
就那麼消失在了原地。
魏雨薇張大了嘴,呆呆地看著空無一人的前方,大腦一片空白。
巷口,隻剩下她,和那個同樣目瞪口呆的司機,以及那輛敞開車門的賓利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兩百米外的天台上。
一個穿著黑色風衣,戴著兜帽,看不清麵容的男人,正舉著望遠鏡,眉頭緊鎖。
“奇怪……人呢?”
他剛才親眼看到韓葉帶著那個女人從古玩店裡出來,可就在一秒鐘前,目標突然從他的視野裡消失了。
難道是發現了自己?
不可能!
他用的這具身體,是經過“神降儀式”改造過的,氣息完全內斂,再加上秘術遮掩,就算是江南術法界最頂尖的那幾位,也不可能在這麼遠的距離上發現他。
他放下望遠鏡,正準備動用秘法探查。
一個平淡的聲音,毫無征兆地,在他的身後響了起來。
“你在找我?”
那聲音很平淡,沒有任何起伏,卻讓風衣男全身的血液在刹那間凍結。
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,仿佛一隻被天敵盯上的野兔,每一根汗毛都倒豎起來。
不可能!
他猛地轉過身。
一道挺拔的身影,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他身後不到三米的地方,仿佛從始至終就在那裡。
夜風吹動著來人昂貴西裝的衣角,那張清俊到過分的臉龐在城市霓虹的映襯下,顯得有些不真實。
風衣男的心臟,瘋狂地擂動著,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。
他是“神裔”,是行走在人間的神使!經過“神降”洗禮的身體,早已超越了凡人的極限,五感更是敏銳到可以聽到百米外一隻螞蟻爬行的聲音。
可這個人,是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的?
自己竟然沒有半分察覺!
恐懼,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的理智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?”
他的聲音乾澀嘶啞,失去了往日的鎮定。
韓葉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。
他的視線,在風衣男的身上掃過,就像一個工匠在審視一件粗製濫造的工具。
【氣息駁雜,力量虛浮。】
【原來所謂的神降,就是用秘法,將那縷先天神隻的本源之力,強行灌注到凡人體內。】
【簡直是對那股力量的侮辱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