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的,不僅僅是這幾個陣眼,更是那個沉睡在地底,正在緩慢複蘇的先天神隻!
那將是他重歸仙途的,第一塊真正意義上的踏腳石!
他的手指,淩空對著古榕樹的樹乾,開始刻畫起來。
沒有光,沒有聲音。
但隨著他手指的每一次劃動,一道道玄奧無比的符文,便被直接烙印進了陣眼的核心,與原本的陣法結構悄然融合。
他在修改這個陣法。
將其從一個單純的“輸送”陣法,變成一個“截留”與“提純”的大陣。
他要讓“神裔”繼續為他打工,為他收集能量,而他,隻需要坐享其成。
就在他即將完成最後一道符文的刻畫時。
他的動作,忽然停頓了一下。
【嗯?還有一隻小蟲子。】
他的神識感知到,在公園另一頭的假山後麵,有一道氣息,正小心翼翼地向這邊靠近。
那氣息微弱,卻帶著一種熟悉的、屬於修行者的波動。
但又與玄煞門那種邪修截然不同,反而帶著幾分清正之氣。
韓葉沒有理會。
他繼續完成自己的布置。
當最後一筆落下,整個陣眼的氣息,瞬間內斂到了極致,從外界看,再也感知不到任何異常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緩緩轉過身。
一個身穿洗得發白的藍色道袍,手持一柄桃木劍,須發皆白的老道士,正從假山後閃身而出,一臉戒備地看著他。
老道士的眼神,充滿了警惕與敵意。
他顯然也察見了此地的異常,一路追蹤至此,恰好看到韓葉對著古榕樹“作法”。
“妖人!”
老道士口中發出一聲厲喝,手腕一抖,一張黃色的符紙已經夾在指間。
“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竟敢在此布設邪陣,殘害生靈!”
“今日,貧道便要替天行道,收了你這孽障!”
麵對老道士厲聲的嗬斥,韓葉甚至連眉毛都未曾動一下。
他的注意力,還停留在自己剛剛改造完成的陣法上。
那截留的能量雖然駁雜,但經過他符文的提純,已然化作最精純的靈機,正源源不斷地滋養著他的經脈。
這種感覺,就像在沙漠中跋涉了數月,終於找到了一處細小的泉眼。
雖然水流不大,卻也聊勝於無。
【替天行道?】
【這方天地靈氣枯竭,規則不全,天道早已沉寂如死物,不過是一具空殼。】
【你替的,是哪門子的天?】
韓葉心中閃過一絲譏諷,終於將視線從古榕樹上移開,落在了那如臨大敵的老道士身上。
“妖人受死!”
老道士見他毫無反應,隻當他是被自己的浩然正氣所懾,膽氣頓生。
他手腕一翻,那張黃色的符紙脫手而出,在半空中無火自燃。
呼!
一團烈焰憑空炸開,化作一條尺許長的火蛇,張牙舞爪地朝著韓葉撲來。
火光映照下,老道士的臉上充滿了正義的決絕。
這“離火符”是他師門傳承的降魔利器,不知焚燒了多少妖邪。
然而,麵對那條氣勢洶洶的火蛇,韓葉隻是站在原地,連腳步都未曾挪動分毫。
他甚至懶得抬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