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葉的目光,穿透層層阻礙,落在了彆墅大門外。幾輛黑車,一群人。其中為首的老者,身上帶著幾分凡俗武者的氣息,算不得修行,卻也強過普通人。
【凡人世界,果然喧囂。】
他心中升起一絲不耐。剛調息完畢,便又有人上門尋釁。這顆星球的凡人,似乎總能找到各種理由,來打擾他的清淨。
他沒有理會樓下母親的呼喚,徑直推開閣樓的門。樓梯口,劉雪煙正擔憂地望著他。
“小葉,外麵好像有人……是不是公司又出事了?”劉雪煙聲音輕柔,帶著病弱的憔悴。
韓葉沒有停步,隻是側頭對她說了句:“無礙,母親先去休息。”他的聲音平淡,卻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劉雪煙想再問,卻被韓振國拉住。韓振國看著兒子的背影,嘴唇動了動,最終沒說什麼。他能感覺到,兒子身上那股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氣勢。那不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,在商場上經曆風雨後能培養出來的。那是一種,更深沉,更古老,也更令人敬畏的東西。
韓葉徑直走出彆墅大門。夜色下,他的身形挺拔,剪裁合身的西裝勾勒出清瘦的輪廓。他緩步走到台階前,停下。
虎爺和他的手下們,正站在院子裡。他們看著韓葉走出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這年輕人,竟敢孤身一人出來?
“你就是韓葉?”虎爺沉聲發問,目光上下打量著韓葉。他看到了韓葉臉上那份與年齡不符的淡漠,心頭微動,卻也隻當是年輕人故作鎮定。
韓葉沒有回應,隻是淡掃了虎爺一眼,那眼神深邃,古井無波。
金絲眼鏡男上前一步,諂媚地對虎爺說:“虎爺,這小子就是韓葉。昨晚就是他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虎爺打斷了他,目光重新落在韓葉身上。“韓葉,年輕人,你很狂。”
韓葉輕扯嘴角,弧度微不可見。
【狂?凡人何德何能,在我麵前談‘狂’字?】
“長河集團的錢,可不是那麼好吞的。”虎爺語氣中,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,“李明那個廢物,壞了我的事。我不想跟你繞彎子,把吞下去的,給我吐出來。”
韓葉終於開口,聲音清淡,卻帶著一股寒意:“你算什麼東西,也配與我談錢?”
此言一出,虎爺身邊的一眾黑衣人臉色驟變,紛紛向前一步,殺氣騰騰。金絲眼鏡男更是嚇得臉色煞白,連連給虎爺使眼色。
虎爺的臉沉了下來。在江南地下世界,還從沒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。
“牙尖嘴利。”虎爺冷哼一聲,“年輕人,我敬你有點膽色,給你個機會。把長河集團的損失補上,再賠償我三倍的利息,這事就算了。否則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威脅的意味,不言而喻。一旁的手下們,已經開始摩拳擦掌。
韓葉的眼神,如同看一群耍猴的戲子。
【凡俗的威脅,可笑。】
“否則如何?”韓葉問道,聲音平靜得讓人心底發寒。
虎爺沒有回答,隻是抬了抬手。他身後的幾名精壯大漢,立刻朝著韓葉撲了過去!他們手上帶著厚厚的手套,顯然是打算廢掉韓葉的手腳,讓他嘗嘗苦頭。
韓葉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【聒噪。】
他右手輕抬,指尖微動。
一股無形的勁氣,以他為中心,向四麵八方擴散開來!
衝在最前麵的幾名大漢,隻覺得胸口一悶,接著一股沛然巨力襲來,還未碰到韓葉的衣角,便身體失衡,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!他們重重地摔在地上,發出幾聲悶哼,便再也爬不起來。
虎爺的瞳孔猛地收縮。他能感覺到,那不是簡單的力氣。那是一種,他從未見過的,詭異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