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!再說一遍,立刻離開!”警衛見他無視警告,厲聲喝道,同時伸手去抓韓葉的肩膀。
他的手剛伸到一半,就僵在了空中。
一股無形卻重如山嶽的壓力,瞬間籠罩了他。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萬米深的海底,四麵八方都是擠壓而來的海水,讓他無法呼吸,無法動彈,連思維都近乎停滯。
另一個警衛看到同伴的異狀,臉色一變,剛想拔出什麼,同樣的壓力也降臨到了他的身上。
兩人保持著僵硬的姿勢,額頭上冷汗涔涔,眼中的驚恐幾乎要溢出來。
韓葉從他們中間走過,衣角甚至沒有碰到他們分毫。
他走到大門前,停下腳步。
魏雨薇在車裡,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,才沒有尖叫出聲。她看著那兩個如同被施了定身術的警衛,渾身冰冷。
韓葉沒有去推門。
他隻是伸出右手,食指與中指並攏,對著門中心的位置,輕輕一點。
沒有聲音。
沒有光芒。
那扇由上等金絲楠木製成,重達數百斤,內部更有鋼板加固的巨大府門,就這樣,無聲無息地,向內打開了。
仿佛有一雙看不見的手,恭敬地為他拉開了門扉。
韓葉邁步而入。
在他身後,兩名警衛身上的壓力驟然消失,兩人同時軟倒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看向那道背影的眼神,如同在看一個從地獄走出的魔神。
秦家府邸內,警報聲瞬間響徹雲霄!
無數穿著黑色勁裝的保鏢從各處湧出,如臨大敵,迅速將闖入的韓葉包圍在庭院中央。
燈光大亮,將整個院子照得如同白晝。
一名頭發花白,穿著唐裝,太陽穴高高鼓起的老者,從人群後方緩緩走出。他步履沉穩,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,正是秦家重金供奉的古武大師,洪震南。
“年輕人,好大的膽子,敢闖秦家。”洪震南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,帶著一股內家真氣特有的穿透力。
【哦?還有一隻稍微強壯些的螻蟻。身上帶著一絲微弱的真氣波動,是古武者麼?也好,省得無聊。】
韓葉的目光,越過所有人,落在了洪震南身上。
“讓秦飛揚滾出來。”
洪震南臉色一沉:“狂妄!拿下他!”
周圍的保鏢正要一擁而上。
韓葉的眼神動了。
他隻是淡淡地掃了洪震南一眼。
洪震南臉上的怒意瞬間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駭然。
在那一瞬間,他感覺自己看到的不是一雙眼睛,而是一片坍縮的星河,是宇宙走向終結時的死寂與虛無。他引以為傲的幾十年苦修的真氣,在這道目光下,渺小得如同塵埃,瞬間被碾碎、汽化,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。
【連我的氣勢都承受不住,也配稱大師?可笑。】
“噗!”
洪震南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,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,軟綿綿地跪了下去。他雙目失神,渾身劇烈顫抖,嘴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漏風聲,再也站不起來。
一時間,整個院子落針可聞。
所有保鏢都僵在了原地,看著他們眼中神仙一般的人物,隻被對方看了一眼,就變成了這副模樣,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這哪裡是人!這是魔鬼!
“什麼人,敢在我秦家放肆!”
一聲怒喝從主樓傳來。
一個五十多歲,麵容威嚴,與秦飛揚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人,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快步走出。他正是秦家現任家主,秦正雄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洪震ar以及周圍噤若寒蟬的保鏢,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他的目光,最終落在了那個站在庭院中央,身形挺拔的年輕人身上。
韓葉也看向他。
【源頭,終於爬出來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