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雨薇機械地彙報著。
她感覺自己不是在彙報商業戰果,而是在宣讀一份死亡名單。
那個曾經龐大無比,觸手遍布全球的商業帝國,在不到十二個小時的時間裡,被連根拔起,灰飛煙滅。
韓葉坐在沙發上,靜靜地聽著。
他的臉上,沒有一絲喜悅,也沒有一絲波瀾。
仿佛這一切,本該如此。
【拔掉了爪牙,砍斷了觸手。】
【現在,那隻躲在網後的蜘蛛,該感覺到疼了。】
天,漸漸亮了。
窗外的烏雲散去,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,照亮了這座城市。
但辦公室內的氣氛,卻比深夜更加冰冷。
“韓總,”魏雨薇放下電話,聲音裡帶著一絲無法抑製的顫栗,“京城,天衍資本那邊……”
“說。”
“那個盒子……送到了。就在半小時前。”
“他們的董事長,高江,當場就瘋了。”
“他抱著那個盒子,在公司大樓頂層,說要見您,說他知道錯了。”
“他說,他也是被逼的,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,求您放過他。”
韓葉的眼皮,都沒有抬一下。
“他沒有資格見我。”
【用彆人的兒子當武器,就要有自己的腦袋當賭注的覺悟。】
【現在才來求饒?】
【晚了。】
“通知趙淩雲,”韓葉的聲音,冷得沒有一絲人氣,“天衍資本,我不希望明天還能在市場上看到它的名字。”
“是。”
魏雨薇的心,徹底沉入了穀底。
這是株連。
赤裸裸的,毫不掩飾的株連。
就在她準備再次拿起電話時。
嗡——
辦公室裡,所有的屏幕,無論是韓葉的電腦,牆上的巨幕,還是魏雨薇的手機。
在同一時間,瞬間黑屏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魏雨薇驚恐地看著這詭異的一幕。
下一秒。
所有黑色的屏幕上,同時亮起了一行白色的,冰冷的文字。
沒有署名,沒有來源。
就那麼突兀地,出現在那裡。
“太虛仙尊,地球的靈氣,還夠你用嗎?”
魏雨薇看不懂這句話。
但她看到,韓葉的動作,停住了。
那個從昨夜到現在,無論聽到何等血腥的消息,都麵不改色的男人。
在看到這句話的瞬間,他端著水杯的手,停在了半空中。
辦公室裡,落針可聞。
韓葉緩緩放下水杯,杯底與桌麵接觸,發出一聲輕微的,卻無比清晰的脆響。
他站起身,一步一步,走到那麵巨大的,顯示著同一行字的屏幕前。
魏雨薇第一次,從那個男人的背影裡,感覺到了一種情緒。
不是憤怒。
不是驚訝。
而是一種,從無儘歲月深處升起的,冰冷的……殺意。
那殺意,如此純粹,如此凝練,讓整個辦公室的溫度,都仿佛驟降到了冰點。
【你,知道我的尊號。】
韓葉伸出手,指尖輕輕觸碰著屏幕上“太虛仙尊”那四個字。
【不是凡人。】
【不是科技。】
【是修行者。】
【或者,是接觸過修行者的,更高位的……窺秘者。】
他的瞳孔,那兩團黑色的火焰,在這一刻,燃燒到了極致。
【你以為,知道了我的名字,就有資格,站在棋盤的另一麵?】
【你不知道,當螻蟻呼喚神的名諱時,回應它的,隻有審判。】
屏幕上的字,開始變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