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雨薇滿腹疑竇地退出了辦公室,輕輕帶上了門。
辦公室裡,隻剩下韓葉一人。
他重新拿起那份關於秦家的資料,目光落在了秦卿涵的照片上。
照片上的女子,眉目如畫,氣質清冷,宛若一朵不染塵埃的雪山清蓮。
【純陰之體?倒是個不錯的鼎爐胚子。】
【可惜,資質差了點,心性也……罷了,與我何乾。】
他隨手將資料扔在了一邊,神識卻悄然散開,籠罩了整個江南市。
他需要在那位秦家老爺子抵達之前,確認一件事。
那個在林家和趙家布下風水殺局,又被他隔空一瞥震碎道心的港島術士賴文山,其背後,是否還有更深層次的……同類?
他需要確保,在他前往昆侖山期間,不會有不長眼的螻蟻,來打擾他父母的安寧。
神識如水銀瀉地,無聲無息地掃過城市的每一個角落。
忽然,韓葉的眉頭,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在江南市郊區的一處廢棄工廠裡,他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、卻又駁雜不堪的能量波動。
那是……賴文山一脈的術法氣息。
但比賴文山本人,要弱小得多,也混亂得多。
【還有漏網之魚?】
【不對……這股氣息,似乎在……求救?】
韓葉的神識凝聚過去,瞬間“看”清了工廠內的一切。
隻見一個穿著唐裝的青年,正驚恐萬狀地跪在地上,他麵前擺著一個簡陋的法壇,法壇上,赫然是賴文山那破碎的龜甲羅盤。
正是賴文山的大弟子,陳姓青年!
他不是應該在拋售資產,準備來江南市請罪嗎?怎麼會在這裡?
而在他的對麵,站著幾個穿著黑衣,氣息陰冷詭異的男人。
為首的男人,手裡把玩著一柄慘白的骨刃,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。
“陳少爺,我們師父說了,賴大師的東西,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吞得下的。”
“你把變賣資產得來的錢,乖乖交出來,或許……還能留你一條全屍。”
江南市郊,廢棄的第三紡織廠。
生鏽的鐵門半掩著,廠房內充斥著機油和塵埃混合的腐朽氣味。
陳姓青年癱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。他從未想過,自己帶著師父用性命換來的“買命錢”,還沒等見到那位傳說中的韓大師,就先一步踏入了鬼門關。
他麵前,幾個黑衣男人站姿隨意,但身上散發出的陰冷感,讓周圍的空氣溫度都下降了幾分。
為首的男人個子不高,但眼神凶戾,手裡慢悠悠地轉著一柄慘白的骨刃,刃身上似乎還有未乾的暗色痕跡。
“陳少爺,彆跪著了,多不好看。”為首的男人咧嘴一笑,露出滿口黃牙,“我們師父和賴大師也算有幾分交情,他老人家走了,我們這些做晚輩的,總得來送送。”
這話說得客氣,但語氣裡的戲謔和貪婪,毫不掩飾。
陳姓青年臉色煞白,嘴唇哆嗦著:“幾位大哥……這……這些錢,不是我的,是……是要獻給江南韓董的買命錢!”
他試圖搬出韓葉的名頭,希望能震懾住對方。
“韓董?”為首的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和身邊的幾個同夥對視一眼,發出一陣刺耳的哄笑。
“哈哈哈!那個開公司的韓董?陳少爺,你是不是嚇糊塗了?我們是修道之人,會怕一個凡間的商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