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帶來的昆侖帝王玉,是秦家最珍貴的寶物。我們帶著十二萬分的誠意而來,隻求您能出手,救我爺爺一命。這……應該是我們之間的交易。”
她刻意加重了“交易”二字。
然而,韓葉的反應,卻讓她墜入了更深的深淵。
他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,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個木盒。他伸出手,將那塊溫潤赤紅的昆侖帝王玉拿了起來,放在掌心隨意地掂了掂,仿佛在把玩一件無足輕重的擺件。
【交易?】
【我取回本應屬於修仙者的資糧,為何要與區區凡人交易?】
【若非此物沾染了你秦家數百年的凡俗氣息,需要一個因果了結,你連站在這裡與我對話的資格都無。】
他這副全然無視的態度,比任何尖酸刻薄的言語,都更具殺傷力。
它徹底擊碎了秦卿涵心中最後一絲名為“對等”的幻想。
她終於明白了。
在眼前這個男人眼中,她引以為傲的家世、她那被譽為京城第一的容貌、她自持的才情與驕傲,真的……輕如塵埃。
他們根本不在一個層麵上。
這不是一場談判,而是一場……神隻對信徒的收取。
你獻上祭品,神是否回應你的祈求,全看神的心情。
想通了這一點,秦卿涵心中那點可憐的驕傲與憤怒,瞬間被無邊無際的冰冷和絕望所取代。
她的爺爺,還在樓下的急救車裡,生命正在以秒計算地流逝。
她沒有時間了。
也沒有任何可以拿來討價還價的資本。
“噗通!”
在魏雨薇震驚的注視下,這位名動京城、讓無數天驕貴子求而不得的冰山才女,雙膝一軟,竟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她的額頭,重重地磕在了冰涼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。
放下了所有的尊嚴,拋棄了所有的驕傲。
“韓先生!”她不再稱呼“韓董”,因為她知道,世俗的身份,在這個男人麵前毫無意義。
“是秦卿涵有眼不識泰山,冒犯了先生,我向您賠罪!”
“我爺爺危在旦夕,求求您……求您大發慈悲,救他一命!隻要您肯出手,從今往後,我秦卿涵,乃至整個秦家,願為您做任何事,絕無二話!”
她的聲音裡,已經帶上了壓抑不住的哭腔,每一個字,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,充滿了卑微的懇求。
整個房間,隻剩下她顫抖的哀求聲。
韓葉終於停下了把玩玉石的動作。
他垂眸,俯瞰著跪在自己腳下,將頭埋得深深的女人,那窈窕而纖弱的背影,此刻充滿了無助。
【純陰之體,配上這份心性,倒也不算完全無用。】
【罷了,了結這段因果吧。】
他轉過頭,看向早已呆立在一旁的魏雨薇,語氣依舊平淡無波,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,都不過是一場無聊的插曲。
“隔壁套房清出來。”
魏雨薇一個激靈,立刻反應過來:“是!我馬上安排!”
“把樓下那個老頭子,搬上來。”
“那些所謂的專家,讓他們滾。”
韓葉的指令,簡短,清晰,不帶任何感情。
他從頭到尾,沒有對秦卿涵說一個字,仿佛她隻是一個透明的背景板。
但就是這幾句話,卻讓跪在地上的秦卿hanru蒙大赦,渾身脫力,幾乎癱軟在地。
她抬起頭,淚水模糊的視野裡,隻看到那個男人拿著那塊赤紅色的玉石,轉身走向了隔壁的房間,留下一個孤高而淡漠的背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