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雨薇深吸一口氣,聲音清脆響亮:“韓兆輝,挪用公款三千二百萬,收受回扣八百萬。另外,在西城開發項目中,勾結外包商,偷工減料,導致……”
“夠了!”
韓長山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起身,“韓葉!這裡是董事會,不是你的私堂!兆輝是集團元老,就算有過錯,也輪不到你一個小輩在這裡指手畫腳!”
他這一嗓子中氣十足,顯然是練過。
周圍的董事們也紛紛幫腔。
“就是,太不像話了。”
“拿著雞毛當令箭,一點規矩都不懂。”
“要我說,還是啟動罷免程序吧,這董事長他當不了。”
吵鬨聲像是菜市場。
韓葉看著這群義憤填膺的人,突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【這就是凡人的權謀?】
【一群碩鼠,圍著糧倉吱吱亂叫,還以為自己是這裡的主人。】
他微微前傾身子。
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,一股無形的寒意瞬間席卷了整個會議室。
那種感覺,就像是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了咽喉。
吵鬨聲戛然而止。
韓兆輝張著嘴,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音,卻說不出話來。他感覺空氣變得粘稠無比,每一次呼吸都要耗儘全身力氣。
“二叔公。”韓葉看著韓長山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耳朵裡,“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他隨手拿起桌上那支鋼筆,在指尖轉了一圈。
“韓氏集團,姓韓。但這個韓,是韓葉的韓。”
“至於你們……”
“啪!”
一聲脆響。
那支做工精良的萬寶龍鋼筆,在他指尖斷成兩截。墨水濺開,在光潔的桌麵上暈染出一朵黑色的花。
“不過是我養的狗。”
“聽話的狗,我有骨頭給。不聽話還想咬主人的狗……”韓葉隨手將斷筆扔進垃圾桶,“那就隻能殺了吃肉。”
死寂。
徹底的死寂。
韓長山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韓葉的手指都在哆嗦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放肆!保安!叫保安進來!”
會議室的大門再次打開。
一隊穿著製服的彪形大漢衝了進來。
韓長山大喜,指著韓葉吼道:“把他給我轟出去!我看今天誰敢攔著!”
保安隊長是個退伍兵,一身腱子肉。他看了看韓長山,又看了看坐在主位上紋絲不動的韓葉。
然後,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。
保安隊長走到韓葉麵前,九十度鞠躬,聲音洪亮:“董事長,有什麼吩咐?”
韓長山傻了。
韓兆輝傻了。
所有人都傻了。
他們不知道,就在十分鐘前,魏雨薇拿著韓葉簽發的最高權限令,已經清洗了整個安保部。現在留下的,全是隻認“董事長印章”的死忠,或者說,是聰明人。
韓葉沒看保安,隻是指了指韓兆輝,又指了指韓長山。
“扔出去。”
“是!”
保安隊長二話不說,一揮手,幾個大漢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。
“你們乾什麼!我是二叔公!我是股東!”韓長山拚命掙紮,那兩顆核桃滾落在地,不知被誰踩了一腳,碎成了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