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感覺,就像是凡人張開嘴,試圖吞下一整條奔騰的長江。經脈在瞬間被撐到了極限,傳來撕裂般的劇痛。每一寸血肉,每一個細胞,都在這股龐大能量的衝刷下,發出痛苦的呻吟。
【很好,就是這種感覺。不破不立,破而後立!】
韓葉死守心神,引導著那一絲精純至極的太虛真元,開始強行煉化這股湧入體內的狂暴靈氣。
如果說外界的靈氣是未經馴服的野馬,那太虛真元就是最高明的騎手。它強橫地將一股股靈氣截斷,包裹,然後用最霸道的方式,將其打上自己的烙印,轉化為自身的一部分。
他的氣海之內,真元的數量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暴漲。
與此同時,數十裡之外。
雷戰等人終於逃出了一段距離,那股毀滅性的能量潮汐被後方的山巒阻擋,威力減弱了許多。
他們癱倒在地,劫後餘生地大口喘息。
一名隊員心有餘悸地回頭望去,隻見峽穀深處,那道通天光柱非但沒有減弱,反而變得更加璀璨。周圍的能量風暴,竟然開始以光柱為中心,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漩渦,攪動著天上的雲層,景象宛如末日。
“隊長……我們……我們現在怎麼辦?要怎麼上報?”一名副官掙紮著爬到雷戰身邊,聲音沙啞地問道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雷戰身上。
今天發生的一切,已經徹底顛覆了他們的世界觀。刀槍不入,意念殺人,還有這如同神話般的景象。如果如實上報,恐怕他們會被第一時間當成瘋子處理。
雷戰沉默了很久,他凝望著那個巨大的能量漩渦,眼神複雜到了極點。
他知道,那個男人就在漩渦的中心。
良久,他才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,下達了命令。
“我們遭遇了死亡穀百年不遇的能量爆發,儀器全部失靈,兩名隊員重傷昏迷,我們拚死才逃了出來。”
副官一愣:“那……那個人的事……”
“沒有那個人。”雷戰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,“我們的記錄儀在能量爆發的瞬間就全部損毀了,什麼都沒有拍到,什麼都沒有看到。我們隻是運氣不好,闖入了一處自然災害的爆發點,明白嗎?”
眾人心頭一震,瞬間明白了隊長的意思。
這件事的層級,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,甚至超出了“龍魂”所能處理的範疇。將那個神魔般的存在上報上去,不僅解決不了任何問題,反而可能會給國家帶來無法預測的災難。
最好的處理方式,就是當他不存在。
“明白!”所有人齊聲應道。
雷戰最後看了一眼那毀天滅地的景象,眼中閃過一絲敬畏與慶幸。
他慶幸自己最後沒有下令開槍。否則,他們現在恐怕連一粒塵埃都不會剩下。
“整理裝備,帶上傷員,我們撤!”
……
盆地中心,韓葉的突破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。
他體內的真元已經從一絲,壯大到了一條奔騰的江河。氣海被不斷拓寬,經脈在一次次的撕裂與修複中,變得堅韌無比。
他的身體表麵,開始滲出黑色的、帶著腥臭味的雜質,這是凡人肉體在靈氣衝刷下,排出的後天汙垢。他的皮膚變得如同初生嬰兒般瑩白,骨骼也帶上了一層淡淡的玉色。
這便是“凡蛻”,從凡人邁向修士的第一步。
就在此時,他敏銳地察覺到,在那些被煉化的精純靈氣之中,夾雜著一絲絲極其微弱,卻又頑固無比的黑色能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