閣老卻看都未看他一眼,再次轉向韓葉,腰彎得更低了,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冷汗:“老朽管教不嚴,驚擾了仙尊,還望仙尊恕罪!”
韓葉的視線終於從閣老身上移開,落在了那扇打開的暗門上,語氣平淡得像是沒有感情:“我來找一樣東西。”
“仙尊請講,隻要是輪回閣之物,老朽定當雙手奉上!”閣老姿態放得極低。
“不久前,你們拍賣了一塊黑色玉佩,我要它的來曆。”韓葉言簡意賅。
聽到“黑色玉佩”四個字,閣老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,頭埋得更深了:“此事……事關重大,還請仙尊移步內室詳談。”
韓葉沒有說話,算是默許。
他邁開腳步,徑直朝著暗道走去,從始至終,都沒有再看那個已經呆若木雞的李少一眼,仿佛他與周圍的桌椅擺設沒有任何區彆。
【一隻聒噪的夏蟲,連讓我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。】
閣老連忙跟在韓葉身後半步的位置,親自引路。
茶室內的護衛與侍女,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暗道中,才敢大口喘氣,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。他們看向李少的眼神,充滿了憐憫。
李少癱坐在地上,捂著火辣辣的臉,眼神空洞。他想不明白,自己究竟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。
……
暗道向下延伸,兩側是光滑的青石壁,每隔數米便有一盞長明燈,散發著幽幽的光。
空氣中,靈氣的濃度逐漸提升。
“老朽姓葛,單名一個淵字,忝為這輪回閣的閣主。”葛淵小心翼翼地介紹著自己,不敢有絲毫逾矩。
韓葉沒有回應,他能感覺到,這地下深處,藏著一個規模不小的聚靈陣,比他準備在後山布置的那個還要精妙幾分。
【看來,地球上殘留的修行傳承,比我想象中要完整一些。】
很快,兩人來到一間密室前。石門自動打開,裡麵是一個寬敞的古樸書房。
葛淵恭敬地請韓葉坐上主位,自己則垂手立在一旁。
“說吧,那塊玉佩的來曆。”韓葉指節輕叩著扶手,發出了輕微的聲響。
葛淵心頭一緊,知道這位仙尊已經有些不耐了。他不敢再有任何隱瞞,沉聲說道:“回仙尊,那塊‘陰魂玉’,並非老朽之物,而是有人寄放在輪回閣拍賣的。”
“誰?”
葛淵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掙紮與恐懼,最終還是咬牙道:“是一個自稱‘天煞魔宗’在地球的傳人。”
韓葉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那雙萬年不變的眼眸裡,第一次透出了一絲真正的寒意,讓整個密室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。
葛淵隻覺得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扼住了自己的咽喉,幾乎無法呼吸。
“他現在在哪?”
葛淵艱難地咽了口唾沫,聲音發顫:“那人行蹤詭秘,隻留下一句話。他說……他說他會在下個月的江南武道大會上,取走一件他需要的東西。屆時,他會親自現身。”
說完,葛淵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,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令牌,雙手呈上。
令牌非金非玉,正麵刻著一個古老的“煞”字。
“這是那人留下的信物,他說,若有人能認出此物,便可持此令,在武道大會上與他一見。”
韓葉的目光落在那枚古樸的令牌上,眼神沒有絲毫變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