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幾名醫生和護士衝了進來。
而韓葉,早已抱著父親,如同一個幽靈,穿過人群,走出了這棟大樓,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的離開。
江南市,某處廢棄工廠的地下深處。
一座以黑石砌成的陰森宮殿內,盤膝坐在血池中央的黑袍人影,猛地噴出一口逆血,將身前的池水染得更加猩紅。
“噗……是誰!到底是誰!”趙玄,天煞魔宗當代傳人,臉上充滿了不敢置信的狂怒與驚懼。
天煞追魂符是他師門賜下的保命底牌之一,以秘法煉製,歹毒無比。一旦激發,除非是築基期的高人親至,否則絕無可能被如此輕易地破解,甚至連反噬之力都如此凶猛,直接傷到了他的本命神魂。
“江南之地,除了武道聯盟那幾個半隻腳踏進棺材的凝氣境,何時出了這等人物?”他眼神變幻不定,心中飛速盤算。
“不對,那幾個老家夥修的是武道正氣,與我的功法截然相反,若他們出手,動靜絕不會這麼小。此人破解符咒的手法,悄無聲息,舉重若輕,倒像是……道門正宗的玄法高人。”
一個念頭讓他心頭一沉。難道是某個隱世宗門恰好在此地有傳人行走?
【真是晦氣!本想用這陽謀逼出暗中窺探之人,試探其深淺,沒想到竟踢到了一塊鐵板!】
他擦去嘴角的血跡,眼神中的狠厲被一絲忌憚取代。“不行,在武道大會奪取千年靈玉之前,絕不能再節外生枝。隻要我能突破到築基期,屆時整個江南,誰能阻我!”
韓家莊園。
韓葉將父親放在臥室的床上。劉淑雲聽到動靜趕來,看到丈夫不省人事,頓時慌了神。
“小葉,你爸他這是怎麼了?你彆嚇媽媽!”
“他隻是勞累過度,睡著了。”韓葉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“我為他調理了一下身體,睡一覺,明天醒來就沒事了。”
他伸出手,看似隨意地在母親額前撫過。一股溫和的靈力悄然渡入,瞬間撫平了劉淑雲焦躁不安的情緒,讓她感到一陣安心的困倦,自然而然地接受了這個解釋。
安頓好父母後,韓葉走出了彆墅。
當他轉身麵向庭院的瞬間,臉上那僅存的一絲柔和徹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太虛仙尊的、俯瞰星河的絕對漠然。
【螻蟻,也敢觸碰本尊的逆鱗。】
他站在庭院中央,雙手在身前劃出玄奧的軌跡。四周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起來,天地間稀薄的靈氣被強行引動,化作無數肉眼看不見的符文,融入莊園的每一個角落。
一座龐大的聚靈防禦陣法,悄然成型。
【此陣,足以抵擋築基期修士的全力一擊。這地球上,應該沒人能破開了。】
做完這一切,他抬起頭,目光穿透夜幕,望向城市另一端的某個方向。那枚被捏碎的符文,在湮滅的最後一刻,已經為他標定了敵人的巢穴。
他的身影在原地緩緩變淡,最終徹底消失。
江南市西郊,一片荒廢的工業區。
韓葉的身影在一座鏽跡斑斑的廢棄化工廠前憑空出現。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化學品殘留氣味,周圍一片死寂。
他的神識如水銀瀉地,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厚厚的地麵,向下延伸。
很快,一座隱藏在地底百米深處的宮殿,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