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宏圖如蒙大赦,手腳並用地爬起來,一把架起已經嚇傻的兒子孫天宇,連滾帶爬地衝向自己的車。至於地上那個曾經被他奉為神明的黃大師,他連看都未曾再看一眼。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他狀若瘋虎,雙目赤紅,“不僅沒拿到陰沉木,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!我孫家的臉,都被這個逆子丟儘了!”
他的怒火並非因為喪子之痛,而是因為孫宏圖的失敗,讓他徹底失去了與那個姓韓的小畜生周旋的最後一張牌。百年陰沉木沒了,黃大師廢了,現在連他派去“處理”兒子的心腹都說,飛機上沒有找到陰沉木的痕跡。
【偷了我的東西,還想坐飛機回來邀功?癡心妄想!】
“那個姓韓的小畜生呢!他有什麼動靜?”孫正德喘著粗氣問道。
“沒……沒有動靜,他就待在江南的彆墅裡,一步未出。”
“好,好得很!”孫正德怒極反笑,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怨毒,“他以為躲在江南就安全了嗎?傳我的話,動用我們孫家在軍部所有的關係,調動戰區,給我把他的彆墅夷為平地!我不管他是什麼人,在國家機器麵前,他就是一隻螞蟻!”
他瘋了,他要用最極端的方式,抹掉這個帶給他奇恥大辱的年輕人。
然而,他話音剛落,書房的門,“吱呀”一聲,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了。
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,沐浴著月光,緩緩走了進來。來人穿著一身休閒裝,麵容清俊,神色淡漠,正是韓葉。
他仿佛不是走進一間書房,而是踏入了自家的後花園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會在這裡!”孫正德看到韓葉的瞬間,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,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。
唐裝老者更是嚇得魂飛魄散,他根本沒看清韓葉是怎麼進來的!
【千裡之遙,對我而言,不過一步之遙。】
韓葉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,他的目光掃過書房,最終定格在孫正德那張驚駭欲絕的老臉上。
“我來,是取回屬於我的東西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無波,卻讓孫正德感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。
“你……你休想!”孫正德色厲內荏地咆哮,“這裡是孫家!是京城!你敢亂來,我保證你走不出這扇門!”
韓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他輕輕抬起手。
下一刻,孫正德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扼住了自己的脖子,雙腳離地,整個人被憑空提到了半空中!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他拚命掙紮,雙手胡亂抓著自己的脖子,卻什麼也抓不到。窒息感和恐懼感,瞬間將他吞沒。
韓葉看著他因為缺氧而漲成紫色的臉,眼神沒有絲毫憐憫。
“我給了你孫家活命的機會。”
“可惜,你們沒有珍惜。”
話音落下,他五指虛握,一股無形的氣勁噴薄而出,瞬間籠罩了整個孫家老宅。
孫正德隻聽到外麵傳來一聲聲短促而驚恐的慘叫,隨即戛然而止。他知道,那是他孫家的護衛,他孫家的血脈!
韓葉,竟要以一人之力,血洗孫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