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竟然是三眼神族的血脈後裔,難怪會被人煉成守山血奴。】
韓葉心中了然。三眼神族,在修真界也是一個極為罕見的強大種族,天生神力,額頭豎眼能看破虛妄,極難對付。
“擅……闖……者……死……”
斷斷續續的、如同金屬摩擦般的神念波動,在韓葉的識海中響起。
這頭血奴雖然被禁錮千年,神智幾近磨滅,但守護此地的本能依舊存在。
它身上的黑色鎖鏈開始劇烈震動,發出嘩啦啦的巨響。整個溶洞都隨之顫抖,血池翻湧,無數冤魂般的虛影在血水中掙紮咆哮。
一股狂暴、嗜血的氣息,鎖定了韓葉。
若是換做地球上任何一個修行者,哪怕是炎驚天親至,在這股堪比金丹巔峰的威壓下,也隻有神魂俱滅一個下場。
然而,韓葉隻是靜靜地站著,眼神淡漠。
【一頭被抽了神智、拔了獠牙的看門狗而已,也敢在我麵前咆哮?】
他非但沒有退後,反而向前踏出一步,屬於太虛仙尊的神魂威壓,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劍,悍然刺向那頭血奴!
“嗯?!”
那頭三眼血奴空洞的眼眶仿佛都為之一震,額頭緊閉的豎眼猛地跳動了一下。
它從韓葉的神魂中,感受到了一股讓它靈魂都為之戰栗的、來自更高生命層次的威壓!
那不是力量的強弱,而是本質的碾壓!
就像綿羊,即便再強壯,麵對一頭幼獅時,也會從血脈深處感到恐懼。
“你……是……誰?”
血奴的神念波動,第一次帶上了驚疑不定的情緒。
韓葉沒有回答。
他再次邁步,如同巡視自家後花園般,直接踏空而行,緩緩走向血池中央的石台。
【既然遇到了,這身精純的妖血和神魂,便歸我了。正好,可以用來淬煉我的肉身。】
他竟是……想吞了這頭千年大妖!
“你……究竟是誰?”
三眼血奴的神念波動中,第一次出現了名為“恐懼”的情緒。它被囚禁於此千年,磨滅了神智,隻剩下殺戮與守護的本能,但此刻,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,讓它感受到了天敵般的氣息。
那是一種生命層次的絕對壓製,與力量強弱無關。
【一個將死之物,沒資格知道我的名號。】
韓葉的內心沒有半分波動,他踏空而行,每一步都讓下方的血池掀起滔天巨浪,仿佛君王在巡視自己的領地。
他淡漠的目光,讓三眼血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與憤怒。
“吼!”
一聲夾雜著無儘暴戾的咆哮,在整個溶洞中炸響。
守護的本能壓過了恐懼,三眼血奴額頭那隻緊閉的血色豎眼,開始劇烈地顫動。一道道血色的電弧在豎眼周圍閃爍,毀滅性的氣息開始凝聚。
與此同時,捆綁著它四肢的黑色鎖鏈也爆發出刺目的烏光,無數鎮壓符文亮起,試圖將這股力量重新壓製回去。
“嘩啦啦!”
鎖鏈繃得筆直,與血奴體內爆發的力量激烈抗衡,整個石台都在劇烈搖晃,碎石簌簌落下。
【陣法已至極限,隻需輕輕一推。】
韓葉的目光掃過那些複雜的符文,嘴角扯出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。
這元嬰期修士布下的禁製,在他這位仙尊眼中,就如同孩童用積木堆砌的堡壘,看似堅固,實則處處都是破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