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服務區裡,針落可聞。
風吹過,卷起地上一張油膩的包裝紙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魏雨薇的手還捂在嘴上,指甲深深陷進了肉裡,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。她的大腦一片空白,隻能呆呆地看著車外那個挺拔的身影。
三個壯漢倒在地上,一個抱著胸口出氣多入氣少,另外兩個一動不動。
而那個卡車司機,更是直挺挺地躺著,胸口一個焦黑的掌印,死狀詭異。
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。
她甚至沒來得及尖叫。
韓葉站在那具屍體旁,麵色淡漠,仿佛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。
【血蝶咒,以精血為引,以咒力催發凡人潛能,代價是燃儘生命。塵緣,你倒是舍得下本錢。】
他心中念頭轉動,分析著方才的襲殺。這手段邪門,但對他而言,粗糙得可笑。隻是,解決這隻“蒼蠅”的代價,遠超他的預期。
氣海,空了。
最後一絲靈力,在抹除那道咒印黑氣時,消耗殆儘。
此刻的他,除了神識依舊強大,肉身與一個體質稍好的凡人,已無太大區彆。
遠處,幾名被驚動的貨車司機從車裡探出頭,驚恐地望著這一幕,有人已經哆哆嗦嗦地拿出了手機,似乎在報警。
“韓……韓董……”魏雨薇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顫抖著推開車門,腳下一軟,險些跪倒在地。
韓葉沒有回頭,隻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開車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感。
魏雨薇一個激靈,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的恐懼和困惑。她連滾帶爬地回到駕駛位,雙手顫抖著去發動汽車。
韓葉轉身,邁步走向車門。
然而,他剛走出兩步,身形卻突兀地一晃,腳步變得有些虛浮。
他那張萬年不變的淡漠麵龐上,浮現出一抹極不正常的蒼白。
【該死,這凡人之軀,連一絲靈力都承載不住。】
一股強烈的虛弱感和眩暈感,如潮水般湧上大腦。這是靈力徹底枯竭後,身體發出的抗議。三千年來,他從未如此狼狽。
“噗。”
他喉頭一甜,終是沒能壓住,一口鮮血從嘴角溢出,滴落在黑色的休閒服上,顏色顯得格外刺目。
車內的魏雨薇通過後視鏡,恰好看到這一幕。
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瞬間停止了跳動。
那個無所不能,視萬物為螻蟻的男人……吐血了?
那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,談笑間抹殺敵人的韓葉……受傷了?
這個認知,比剛才看到殺人還要讓她感到恐懼。
因為韓葉是她的天,是她唯一的倚仗。
天,怎麼能塌?
“韓董!”魏雨薇尖叫一聲,也顧不上發動汽車,立刻解開安全帶衝下車,一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韓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