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瀛洲又清閒了些日子,徐子寧好歹是把禮物都買齊了,而且全部都是他自己問過阿忠家裡人的喜好之後,親自去各種店裡一件件挑選的。
他以前可沒有這種心氣,因為穿越過來後要和新家人搞好關係才不得不這樣做的。
整得不明緣由的阿忠熱淚盈眶,說少爺真的長大了,家裡總算見著回頭的東西了!
徐子寧很是無語,但又不好解釋。
隻能暗自鄙視原身到底是有多紈絝啊,愣是一次沒往家裡帶過東西?
不是?他在瀛洲當兵是有俸祿的吧?錢呢?
難以理解,所以他問了阿忠。
“當然是都花光了啊,不然為啥會跟大少爺繼續要錢?就您每月那點俸祿,甚至都不夠在萬勝町吃上一餐好的!”
阿忠可不會替他遮掩,或者說那就是“他自己”乾的好事,直接說了個底掉。
徐子寧老臉一紅,但意識到那是原身乾的,不關自己的事,旋即又自信起來。
然而阿忠非常沒有眼力見的繼續吐槽道:“您這些天又花了不少,尤其是請方百戶他們吃飯那個晚上,基本上已經把上次家裡送的錢花光了。
說實話,要是沒有調令回京的話,咱們可能又得問大少爺要錢了。”
“......”
徐子寧這下真無語了,畢竟最近這些錢確實是自己花的,抵賴不掉。
也是怪了,他以前沒有那麼大手大腳啊,在米國念書還知道勤工儉學,基本上沒有問家裡要過幾回錢。
這怎麼穿越了以後整個人都變了性子,壓根兒沒把錢當錢啊?
搞不清楚,不過他忽然認為自己也沒有必要愧疚,堂堂侯府少爺要是因為花點錢就愧疚那才是真的瑙殼瓦特了。
出門在外,請客吃飯,排場大點那也是給家裡長臉,沒準大哥還會為他驕傲呢!
沒錯!肯定就是這樣!我太聰明啦!
阿忠看著他一臉傻笑的樣子,總覺得少爺可能不隻是失憶了那麼簡單。
少爺以前本來就不太聰明,這被手雷炸過怕不是搭錯線成傻子了!
間歇性的傻那也是傻啊!
這麼想著,阿忠悲從中來,替主子難受的哭了。d你哭啥?晦氣!”
我高興的時候你居然敢哭,是不是不給我麵子?
阿忠被打了,也不生氣,捂著頭一臉無奈的指揮家裡人搬東西。
傻就傻吧,好歹是自家少爺,總不能丟了不是?
“動作快點!彆磕著碰著了!”
瀛洲灣的主要航運碼頭上,阿忠東走走西看看,除了發號施令外也沒幫上什麼忙,似乎他就是享受這種主導指揮的感覺。
碼頭裝卸區,屬於徐家的貨物堆積如山,除了徐子寧帶的伴手禮外,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徐家在當地準備要帶回帝京售賣的貨物。
今天就是登船出發回家的日子,徐家在瀛洲的主管特地派人來幫襯,其中有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大小夥子全歸阿忠指揮了。
這些人既是家丁也是護衛,畢竟徐子寧要離開瀛洲了,原本的護衛自然要回到鎮守府駐地去,不可能跟著他一起回京。
雖說那些人也確實想,畢竟相比起待在瀛洲這破地方熬日子,跟著他徐家三少爺當長隨明顯更有前途啊!
“少爺您彆管他,他就是欠收拾,等回了家裡有他姐姐治他!”
同時來的還有一個老嬤嬤,她之前帶著好幾個侍女上來就全圍著徐子寧轉悠,看了幾圈就開始抹眼淚,哽咽著說少爺受了很多苦,看著都瘦了不少,可讓她心疼。
哭著哭著還罵阿忠,怒斥他沒有伺候好少爺,回去就要找老管家狠狠罰他。
阿忠愣是不敢反駁,苦著臉任憑對方唾沫橫飛的教訓。
徐子寧雖然不認識她,但阿忠可是陪伴原身從小到大的貼身人,能把他罵得沒脾氣完全不敢還嘴,這個老嬤嬤在徐家的地位絕對是非常高的。
“這風吹著可冷,少爺您先上船吧。”
老嬤嬤一絲不苟的拍去落在徐子寧身上的雪渣,轉身又從侍女手裡接過一件厚厚的披風給徐子寧披上
徐子寧緊了緊披風,仰起頭看著停靠在麵前的高大郵輪,稍微讚賞的笑了笑便領著美智子她們上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