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子寧感覺很鬱悶,因為他如今的工作簡直可以用枯燥無味來形容。
天天就是打卡上班,看部下訓練,睡個午覺,然後繼續看部下訓練,或者給自己找點事兒做,然後打卡下班。
循環往複好幾天,他都快崩潰了,下班回家都沒有心情找青穗聊聊人生,看上一眼早就睡熟的閨女便直接睡覺了。
以前在瀛洲的時候還能出去耍耍,但現在是在皇宮裡當差,不能隨便出去了!
他還嘗試過,結果那些衛兵不知道是不是被徐金狠狠整治過了,愣是沒有一個願意開門放他出去的,嚴肅莊重得一塌糊塗。
搞得他甚至連駐地都出不去,更彆說一路穿過那n多道門出宮了!
這哪是在上班啊?跟蹲監獄有什麼區彆?!
額......雖說在哪兒上班不是跟蹲監獄似的呢?
“好空虛~”
金吾左衛駐地的中軍大帳內,徐子寧正趴在桌案上,伸直了手看著眼前的書。
叫什麼《論野戰炮兵的實際應用》
這本書還是大哥給他的,說是打發時間賊好用。
真就是大哥不笑三弟,兩兄弟都是上班摸魚的主兒。
雖然徐子寧很想問問大哥,這類書有哪本打發時間不好用呢?
反正他已經看得快要睡著了,而有什麼能比睡一覺更能打發時間的呢?
“三爺!快快快!有太監來召您進宮!”
他正鬱悶著,徐大鬥忽然闖進帳篷裡嚷嚷。
終於有事兒來咯!他趕緊說道:“噢?快請天使進來!”
天使就是指代表天子的使者,不是泰西幻想中那些長翅膀的東西。
徐大鬥一個猛刹車,扭頭就出去請人。這貨在駐地已經完全代替了阿忠的位置,連自己的部隊都不管,完完全全就是他的跟班。
盤算一下徐家的關係網,大哥是金吾衛都指揮使,老爹以前的家丁是兵部右侍郎,這個家丁的兒子又在金吾左衛當代理指揮使,然後徐子寧接任了就麻溜的變成了跟班。
細想起來還是挺嚇人的,這金吾左衛都快成徐家的私軍了吧?
真虧朝廷不猜忌,還是說相對應的金吾右衛其實是朝廷的人在管?
徐子寧不敢再多想,他怕想著想著等下進來的太監就是來把他“拿下!”的了。
也許是他想象力太豐富了,被徐大鬥請進帳篷的太監不是來捉他的,甚至反而對他有些超乎尋常的客氣。
“徐指揮使真是好一員虎將!光是坐在那兒就讓奴婢怕了三分!”
“......”
徐子寧不知道該咋回答,且不說這話聽著有點陰陽怪氣的味道吧,關鍵是這太監的長相怎麼不對勁呢?
瞧這金毛碧眼大鼻子的。不是哥們?這年頭太監都帶進口的了?
這個大明是否有億點太開放了啊!
他咽了咽口水,起身拱手道:“不知天使如何稱呼?”
說實話,單憑長相來看,這貨肯定不是本地產品。
事實也確實如此,那金毛太監回禮後答道:“奴婢是番人,入宮後幸得公主收留,公主還給奴婢賜名金儘忠,徐指揮使叫奴婢的名字便好。”
“啊!好名字!金內監說笑了,既然是公主賜名,自然不能隨便叫了。”
徐子寧笑著敷衍,心中卻在暗自吐槽。
這名字取的,跟那位女皇的風格咋那麼像呢?甚至還比那位差點,金姓叫這名讀著可真是拗口,他才不想廢這舌頭。
朱心沂也真是的,給人胡亂取名,這也不比孫萬斬那種好多少吧!
兩人又寒暄了幾句,金儘忠便進入正題,開始教授徐子寧麵聖的注意事項。反正就是很有壓迫感的各種抽象規矩,比如麵見皇帝時要跪著,隻要皇帝沒說可以,你就不能抬頭、不能說話更不能起身。
等到被允許起身或者抬頭後也不能直視皇帝,最好是看著地麵表示謙卑。
還有各種各樣的麻煩,總之就是讓徐子寧聽著都頭暈眼花,更彆說完美照做了。
金儘忠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樣,或者說這壓根兒就是朱心沂提前吩咐過的,在教授完後就主動說等下會陪他一起過去,並且會想辦法提醒,讓他不用太緊張。
聽到這話,徐子寧沒有半點感動,隻覺得血壓飆升。
你能跟著去你不早說?!擱這兒折磨了我那麼久!我高數課都沒這麼痛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