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子寧抵達的時候,嘚裡方向上的戰鬥已經進入了尾聲。
東西兩路明軍的前鋒部隊,成功在嘚裡以南會師,將整個嚶屬白象一分為二。
湯之旺命令主力部隊的任務還是以壓縮包圍圈為主,而另一路數量少,但精悍的機動力量迅速奉命揮師南下,裝甲鐵騎猶如秋風掃落葉一般,兵鋒直指孟蕒。
嚶仆軍兵敗如山倒,看似人數眾多卻被古長戈像是熱刀切黃油般分割包圍,各自為戰的它們不敢丟掉槍,也不敢突圍,最終就演變成了一座座孤島,蹲在明軍不斷前進的戰線後方,顯得格外刺眼。
因為它們的數量太多了,每個所謂的孤島裡麵都聚集了數萬甚至十數萬持有武器的白象土著,但凡它們當中的嚶軍軍官有那麼幾個鼓起勇氣的,那麼過於冒進的明軍就能感受到什麼叫中心開花了。
但古長戈對此不屑一顧,不但是因為湯之旺這個主帥的命令,更是因為他自己的所見所聞。
他看到了嚶仆軍潰敗投降的樣子,一次又一次,仿佛沒有儘頭。
它們數量再多,也是綿羊。
而明軍數量再少,也是狼群。
綿羊反抗在明軍如惡狼般的機械化部隊麵前,簡直比紙糊的還不如。發電機計劃所劃定的撤退路線紛紛落入明軍手中,很多還來不及撤走的帶嚶公民都淪為了俘虜。
而有軍車代步,還能征用火車的嚶軍則奉蒙歌馬利的命令,繼續南撤。
因為孟蕒以北的港口不安全了,不管是進展突飛猛進的明軍裝甲部隊,還是早就在用魚雷和穿甲炸彈蹂躪運輸船的空軍,都已經能對發電機計劃造成毀滅性的打擊。
不計其數的嚶軍和帶嚶公民,已經在這些打擊中逝去或者被俘。
白廳希望撤走二十萬嚶軍,但現在隻有不到兩萬丟盔棄甲的嚶軍乘船離開,還不能保證這點人在回程路上不會出意外。
這年頭的海難事故可不算新鮮。
更彆說大明水師還是全球部署,能躲開盤踞在白象附近海域的舊港水師,但在半道還能不能躲開其他的明軍艦船呢?
總之,帶嚶正在進行一場比原版糟糕上無數倍的撤退計劃。
這個世界線的發電機計劃,似乎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成功。
因為條件比原版差太多太多了。無論是遠比嚶極利海峽遠得多航程,還是比徳軍的攻勢迅猛酷烈太多的明軍,亦或者是抵抗意誌和能力遠不如嚶琺聯軍的白象土著。
仿佛這每一個條件,都在給發電機計劃的棺材板上,敲下一根堅固的鋼釘。
但嚶軍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,蒙歌馬利依然在努力調度撤離,被困嘚裡城中的澳金萊克也在堅持指揮作戰。
同時明軍的進展雖然迅速,但本就不足的兵力已經被不斷推進延伸的戰線,更進一步地削弱了。
被困在一個個包圍圈中的嚶仆軍,也還沒有放下武器。
更離譜的是,在這個隨時可能出岔子的嚴峻時刻。
明軍征南軍團的總司令,靈璧侯湯之旺本人居然拋下了前線指揮部,跑到後方來接待欽差了!
很有某位隆不在的感覺了。
隻不過後者是萌軍登陸時不在,而前者似乎更惡劣。
畢竟他人本來是在指揮部的,但是聽到欽差來了,他居然就跑了!
雖然有人接替指揮,但他的行為本身就已經夠惡劣了。
但凡前線出個岔子,就憑這個戰時擅離的行為,他絕對要背上最大的一頂黑鍋。
更彆提前線的將士們了,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家主帥在自己拚命的時候,溜走跑去辦自己的事,又該作何感想?
所以作為受到熱情迎接的欽差,徐子寧本人是相當不爽的。
雖說大魔王說過會讓你配合,但也沒有必要配合成這樣吧?
擅離職守這種事你都乾出來了!
等下讓前線將士知道了這事兒,順便把我也鄙夷上了,那該算誰的鍋?
要怪我不該來?
還是你不該太積極?
所以徐子寧把湯之旺晾著,還讓阿忠傳話說讓他趕緊回指揮部去。
大魔王趕我走,那我就趕你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