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子寧感覺自己好像被騙了，這幫家夥不會是裝可憐找自己報銷吧？
所以他隻是罵了回去，要說錢那是一分都不肯掏。
再把羊駝的問題交給怡寧處置，這事兒就算過去了。
就這些還是內閣篩選過的，天知道沒過選那些到底是什麼玩意兒。
你們發電報不用花錢是吧？
那以後誰再說廢話，就扣俸祿！
“你這樣是沒用的。”
怡寧耐心解釋道：“誰靠俸祿那點三瓜倆棗吃飯？扣光了都不心疼。”
“他們上奏本那麼積極，隻不過是想要刷刷存在感罷了。”
“而且這也符合規矩，在外的各地主官本來就要定期彙報近況。”
“沒有大事發生。”
“內容自然會無聊。”
“趁機獻殷勤就不奇怪了。”
“這是沒有成本還能露臉的事，換成誰會不積極呢？”
這話說的，徐子寧不吭聲了。
畢竟雖然很煩，但人家依規辦事還給你送東西，總不能真因為這個罰人家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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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就太屑了點。
所以徐子寧打定主意，等有時間就去趟北司那邊，看看這些發奏本說廢話的家夥有沒有什麼“小秘密”被北司記錄下來。
他隨手丟掉一份奏本，暗罵：“無事獻殷勤！”
後麵一句自不用說，他嚴重懷疑這幫家夥送東西是因為心虛啊！
想著，他又拿起一份奏本。
翻看兩下，又是：怒從心頭起，惡向膽邊生。
舉起奏本想扔，然後被怡寧一個嫌棄的眼神給壓製住了。
隻能默默放下手，繼續看。
某某宣慰司彙報說從荒山野嶺裡忽然冒出來一夥野人搶了牧民的牛、羊，還把人打傷打刹了好幾個。
特地發報給帝京問咋辦。
不是？這還用問嗎？刹啊！
然而邊上的怡寧卻說不合規矩，因為那些野人是很難抓完、刹完的，大明曆來的規矩是先把它們騙下山，聚集起來一起刹。
脖子以上攮下來築“驚觀”。
但這樣做了幾次之後，其他野人就不願意相信你了。
畢竟野人隻是野，可不笨啊！
所以老辦法不管用了，大明也試過派兵去追刹或者設伏。
但成本和收益相差巨大，每次行動都是得不償失。
更彆說還有層層過篩，上下其手。
帝京撥款下去，最終能用在追刹和設伏上的錢，能有個兩三成就不錯了。
這也不行！那也不行！徐子寧心中罵罵咧咧，嘴上就問：“那類似的事情，她都是怎麼處置的？”
她，無非就是指大魔王咯。
“殿下她……”
怡寧走過來，拿起奏本。
“她給牧民發武器，規劃牧區，讓他們遠離有野人出沒山林。”
“一開始是有效的。”
“但牧民總要轉場遷徙，發放的武器也隻能是飲鳩止渴。”
“到後來，甚至有牧民的武器被野人奪去的事情發生。”
“問題沒有被解決。”
“隻能短期性緩解。”
“……”
大魔王都解決不了啊。
徐子寧也無話可說了。
畢竟這是大明骨子裡的問題，是這台戰爭機器催生出來的必然反噬。
或許真正的懷柔能讓野人歸順，但那樣需要漫長且持續的投入大量精力。
大明……不喜歡浪費時間。
明軍更不喜歡跟夷虜“溝通”。
寧願騰出手來，用血與火徹徹底底的刹光它們，確保斬草除根。也不會願意跟它們長期打交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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