亨利打發走了幾個孩子，上到裡屋二樓的書房前敲了敲門。
“進。”
聽到回應，他這才推門進去。
他的叔叔，鮑裡斯·摩根坐在沙發椅上，抽著雪茄，麵色憔悴。
亨利知道這個老人的苦楚，也沒法勸。
因為除了安德魯戰死在白象之外，他的另一個堂弟也戰死在了榜噶剌灣的海戰中。
膝下兩個兒子都先自己一步而去，仿佛讓鮑裡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。
現在看到軍裝筆挺的侄子站在自己麵前，倒是讓老頭子勾了勾嘴角。
“噢，亨利。”
“現在的你可真像安德魯。”
“比我和你父親當年更像彼此。”
鮑裡斯示意侄子坐下，親手給他點了根雪茄遞了過去。
亨利也沒拒絕，道了謝然後接過來抽著。
叔侄倆湊一起吞雲吐霧，窗開得還不大，一下子就讓書房裡煙霧繚繞。
“所以，情況很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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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久，鮑裡斯拿著雪茄，麵色嚴肅了起來。
亨利點點頭：“確實很糟。”
“銀行已經暫停兌換了，看來唐獰街已經遇見到了徹底崩盤的時刻。”
“它們不怕引起恐慌嗎？”
這話說出口，差點沒給鮑裡斯逗笑了。
他指了指自己的侄子，無奈道：“恐慌？早就開始了！”
“你以為沒亂就不是恐慌？隻不過被更大的恐懼壓著罷了。”
“它們害怕明軍登陸之後把它們扔進泰唔仕河裡喂魚，所以不敢未戰先亂。”
“因為對明軍的恐懼，所以反而壓製住了恐慌。”
“嗬~多麼諷刺啊。”
亨利眉頭一皺，不安的調整了一下坐姿。
然後扭頭看了一眼門口，似乎是怕有人偷聽。
確認安全之後，才悄聲問：“明軍真的會登陸？”
這不是隨便問的，因為他的叔叔是現任內閣成員之一。
有什麼消息，問問基本能得到個大概。
“沒人知道未來，但大家認為肯定會的。”
“不過在我和部分人看來，明軍會先持續向泰西腹地推進。”
“等占領了足夠多的前線機場，航程也充裕了之後。”
“他們就會用接連不斷的大規模轟炸逼降我們。”
“明軍那些新式的轟炸機......很可怕，甚至讓空軍負責人做了好幾天噩夢。”
“若是幾百架出現在淪墩上空，我不敢想象那會是怎樣一副末日光景。”
作為內閣成員的鮑裡斯，不管在以往在會議上說得多麼慷慨激昂，其實他自己在心底裡同樣也不看好帶嚶的未來，在侄子麵前說的也都是心裡話。
末日光景？看看那黑雲壓城的景象，恐怕現在就已經是了吧！
叔侄倆對視一眼，都苦澀的笑了笑。
兩人一時無言，書房內安靜了下來，隻剩雪茄味還縈繞在鼻尖。
......
“孩子們，點心烤好咯！”
樓下忽然傳來女仆的高聲提醒，隨後便是孩子們的歡笑聲。
聽到孩子們的笑聲，樓上的叔侄倆都會心一笑，臉色總算是看上去好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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