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既然猜的這麼準,看來往外轟人了呀。”顧月姝被迎進門,一邊彎腰換鞋,一邊回應了衛然的三連問。
衛然傲嬌的揚了揚下巴,“那咋了?”
“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,她要是不主動過來招惹我,我自然能維係一份麵子情,但誰讓她自己找上門來挨罵了。”
“對於這種主動上門找罵的,我一向是疾風驟雨,嘁哩喀喳就解決掉了,所以下手沒輕沒重了點兒。”
顧月姝接過她遞過來的水喝了幾口,解了渴後直白的提醒道:“不想笑可以不笑,你哭起來也挺好看的。”
衛然臉上的表情垮了下去,整個人的氣質都頹廢了。
“我這樣,真的還好看嗎?沒精打采,毫無生氣,這樣也好看嗎?”
“我現在根本不敢入睡,一睡著就是那人拿著槍指著我的頭,讓我跟著他一起進林子的畫麵。”
“顧副隊,我從來沒那麼狼狽過,我當時在想什麼你知道嗎?說出來都惹人笑話。”
“我想的是,如果誰能來救救我,我一定要對他以身相許。”
“我當時所有的邏輯和理智,都用在構思一個從天而降救我於水火之中的英雄了,根本無法思考這個英雄要是個女的,或者有家室了要怎麼辦。”
“等我真的獲救,那個構思,成了我難以啟齒的不堪,一向要強的我,竟然也脆弱到需要幻想才能獲得安全感了。”
“可每每想起當時麵對那個通緝犯深深的無力感,讓我不齒的這段不堪,卻成了我最大的慰藉。”
隻不過構思的英雄,因為她的獲救有了清晰的麵容,就是顧月姝的樣子。
顧月姝是個很好的傾聽者,也是很好的心理開導師,“我很高興你能說出來,這說明你的潛意識在向外發出求救信號。”
“你所謂的不堪,所謂的自強背後的軟弱,不該成為被你唏噓的地方,你該珍視它們。”
“為什麼?”衛然不解的看著她,思緒在隨著她的話轉動。
“因為這些的存在,說明你是個活生生的人,而不是機器啊。”顧月姝順了順她的發,“你還活著,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“世道多艱,沒有什麼是比活著還需要大力氣的事了,所以你很棒。”
“你活下來了,就已經遠遠堅強過了很多人。”
她的求生意誌,在救她那天就能看出有多強了,不然她又怎麼敢和有槍的通緝犯周旋,還成功從對方手裡脫身了呢?
“所以啊,不要為了那天的事再困擾了,你已經贏了,還贏得很漂亮。”
“怎麼樣?敢試著再勇敢一次嗎?”
衛然拿起顧月姝遞過來名片,被上麵真人cs幾個字給驚到了,“這是···真人戰場!”
“去碰碰槍,不一定要開,你敢碰,就說明你走出來了,所以,要去證明一下自己嗎?”顧月姝的聲音壓得很低,極具誘惑力。
她敢說,隻要衛然跟她去了,不開槍是絕對不可能的,那種地方,不論男女,隻要去了都會想要拿上槍上場試一試的,哪怕不會玩兒。
“去!”衛然的雙眸裡燃起了星火。
她的內核從來都是強大的,這些天的軟弱,讓她自己都覺得不安,這不該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