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牧澤笑過以後就是慶幸,“還好你受傷了,要不然之後駐守堤壩,你就該跟我們這些糙老爺們兒一起風裡來雨裡去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?覺得我和你們一起,堅持不下來?”這話顧月姝就不樂意聽了,搞什麼性彆歧視?
“你看你,又急。”梁牧澤嘖了一聲,“我的意思是,你不用受那個罪了,沒說你不行。”
“嗬!”顧月姝冷笑,“你放心梁牧澤,輕傷不下火線,我就是一隻胳膊,也能陪你們駐守堤壩。”
在洪水退去前,她是不會退居二線,安心養傷的。
“你說你,有這個機會在,何必呢?”梁牧澤都要搞不懂她了。
“何必?那是因為我了解你。”他身邊要是沒個人管著,接下來的任務裡,他能把自己給活活熬死。
“我告訴你,你彆想和田勇一起把我壓在後麵乾瞪眼,我是一定要去現場的,看著你。”
“你的做事風格我可太了解了,田勇管不住你,那就隻能我親自去管,你做好準備,不聽話小心把你打暈了強製執行。”
“你這算是醜話說在前麵?”梁牧澤哭笑不得,但她確實夠了解他,因為她說的可能,在他身上會變成一定。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正如他所說,醜話說前麵,然後行事就可以毫不留情。
看她態度堅決的樣子,梁牧澤習慣性的妥協了。
“行吧,你願意看著就看著,但是到了現場,不許抬重物扛沙包,倒是可以機動,看看誰那兒出問題了,就趕緊把人拽下去。”
“正好你會醫,你在現場,也算是給後方的醫療隊減輕負擔了。”
“你是想給夏初減輕負擔吧,說的那麼冠冕堂皇的。”顧月姝還氣他呢,所以抓住機會就說話帶刺刺他一下。
梁牧澤沒否認,隻是挑了下眉,“就是那麼個意思,你目的達到了不就成了嘛。”
“嗬!是你的目的達到了吧,不過鑒於我能去現場了,心情好,就不跟你計較了。”顧月姝大度的寬恕了他要利用自己的這件事。
滂沱的大雨裡,一群穿著橘紅色救生衣的迷彩身影忙碌不絕。
岸上,水裡,高處,矮地,到處都有他們的存在。
當洪水朝堤壩傾瀉而來時,更多的人組成人牆,抱著沙袋就那麼跳進了水中,替薄弱處擋住了最厲害的幾波侵襲。
水浪拍在他們的臉上身上,能夠拔起大樹的力道,就那麼被他們的血肉之軀給阻擋住了。
而他們隻是晃了晃,就繼續動手,趕在下一波浪潮來臨之前,想著將阻攔洪水的沙袋壘的更高更結實。
“梁牧澤,立刻帶人換班,你已經堅持了十幾個小時了,還有你們。”
顧月姝挨個點名,把超過時長的十幾個人都給拽到了休息點,勒令他們必須休整夠兩個小時。
梁牧澤還想掙紮一下,見她揚起手,隻能聽話的指哪打哪,不敢反抗。
他可不賭她不會動手的概率,因為逢賭必輸。
見他乖巧了,顧月姝這才繼續道:“身上有傷的過來找我處理,彆因為小傷就不在意,再下水非得給你們把傷口泡囊了。”
“對!趕緊的聽副隊話,有傷必須處理。”梁牧澤表現的比顧月姝還積極,兩個眼珠子一個勁兒的亂轉。
“你彆想著他們找我看傷就能拉走我的注意力,你好趁機再回前麵去,我告訴你,不可能。”
打量著她看不出他的小心思嗎?顧月姝冷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