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覽會當天,會場被嚴格布控了。
在已知殺手正虎視眈眈想要暗殺的情況下,如果不給出點兒反應來,顯得多露怯似的,還容易讓刺身起疑。
細節這方麵,我國上上下下都一向嚴謹。
“所以我們要什麼時候出場?”那敏最關心的不是刺身的結局,因為他的結局在他接下了刺殺任務的那一刻就已經有了結果。
她關心的,從始至終都是顧月姝設下的計劃,這才是他們這些人暗暗等待的主場。
“當然是刺身被擊斃之前,我們一定要非常狼狽的逃回山莊。”顧月姝點了點地圖上的臥龍山莊,“我們要靠著藍雪出境。”
“隻有通過綠瑪瑙的見證,我才能順利將你們送回黑日組織的總部,而我也能借機聲討格爾特。”
“刺身是他雇傭的,卻在行動中不去擊殺目標,反而擊殺我們,這個變故格爾特必須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。”
那敏心裡有無數的問題想問,卻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顧月姝看出她的疑慮,鼓勵道:“有什麼想法你就提,做咱們這一行的,靈機一動是時有的事兒。”
“如果你提出的想法是可取的,我隻會為你感到高興,這也是你鍛煉自己思維的機會。”
得到顧月姝的鼓勵和支持,那敏想到她平日裡的不吝賜教,膽子終於回來了。
“格爾特明明已經入境了,你為什麼不選擇像留下刺身一樣將他也留下來,反而要放虎歸山呢?”
“我這個用詞可能不太恰當,因為你有後續的安排,可你的計劃是不是太繞遠了?”
她有句話沒敢說出來,就是“有必要嗎”這句話。
“我承認我的計劃是迂回了點兒,但卻可以斬草除根。”顧月姝坐直身體,身上忽然冒出一股凜冽的氣勢,“隻解決了格爾特怎麼夠呢?”
那敏看到了她想要徹底鏟除黑日組織的野心,內心跟著一陣澎湃。
“如果是這樣我就懂了,你放心,隻要你想做成的事,我和我的隊員都會絕對配合你。”
“我們一起,將黑日組織徹底變成昨日黃花。”
顧月姝握住她的手輕輕晃了兩下,安撫著她澎湃情緒下掩飾不住的緊張,“不要這麼緊繃,我在境外還有底牌,黑日組織,手拿把掐的事兒。”
那敏他們滲入黑日組織後,有陸長風帶隊在外和他們裡應外合,再集合鳳蝶手中的力量,結果已經沒什麼轉圜的餘地了。
此計劃不但可以將黑日組織主要成員一網打儘,徹底瓦解黑日組織的核心力量,最重要的就是避免了陸長風軍旅生涯的黯然退場。
他就算是要退伍歸家,也該是健健康康的退,回去一家團圓。
“博覽會要開始了,叫他們都做好準備。”顧月姝下達完命令,麵不改色的往臉上身上抹了些血漿,更是狠心的在自己胳膊上來了一槍。
那敏看到這一幕,驟然握緊拳頭,卻克製住了想要上前幫她治療的動作。
看著她艱難且敷衍的用繃帶止血,那敏咬咬牙就轉身去傳達命令了,不能讓她的犧牲白費。
顧月姝疼出了一身的冷汗,卻沒有細致的去處理傷口的意思,因為這樣才能顯出當時的緊急和慌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