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被人報了假警的事兒誰也沒再多說什麼,因為他們管不住想要報假警的人,但這件事還是給眾人心裡留下了陰霾。
他們總是忍不住想,如果接到報假警的電話導致了人員分散,就在此時真的出現了重大火情,
去救援的隊友會不會在他們憋著氣回來時已經在火場搏命了?
雖然這隻是胡思亂想,畢竟世界上哪有那麼多湊巧的事兒,但萬一呢?萬一就是這麼寸趕上了該怎麼辦?
沒有人能預料到意外和明天哪個先來,他們誰也經受不住失去戰友的痛苦,還是以這種可笑的方式。
“周山和他那一隊人的情緒還是不好嗎?”鄭誌勇和周山一個辦公室,顧月姝想了解情況,找他最合適。
“還說呢,我正愁這事兒呢,你說該怎麼開解他?還有那天和他一起去的隊員,一個個的都跟瘟了的雞似的。”
鄭誌勇愁的都要揪頭發了。
雖然對他的形容感到無語,但顧月姝暫時選擇了無視,“報假警那件事的後續你跟進了嗎?具體什麼情況?”
鄭誌勇一拍大腿,“你不說我都忘了,淨愁周山他們了,我現在就打電話問,你等等啊。”
這通電話被打到了嚴洪森那兒,得到結果,他很快結束了通話,都沒等對麵說完就撂了。
“打聽出來了,是一個13歲小女孩打的,因為她的父母常年在國外,小女孩無人照顧,她報警就是為了好玩。”
“不是,這話讓我直接和周山說,他不得更蔫巴啊。”
“我來和他聊吧,其他隊員那兒,你多壓榨他們幾天,他們也就沒問題了。”顧月姝一向的認知就是,想得多純粹閒的。
要不是臨近大比武,周山有很多書麵工作需要弄,她也就用對付隊員們的辦法對付他了。
現在還得勸著哄著,忒麻煩。
“我就這一個指導員,你下手輕點兒,彆給我玩兒死了。”鄭誌勇總覺得她的表情裡透露著凶狠,不放心的叮囑。
顧月姝斜眼遛他,“你行你來?”
“我不行,我把人給你叫回來,你來。”鄭誌勇向來不攬瓷器活兒,他認為自己更適合修小樹,因為小樹不修不直溜,直接大開大合就行。
周山被鄭誌勇叫回來的時候,正在琢磨使用什麼手段才能減少報假警這種荒唐事。
他已經想了有一陣子了,可真正落筆,卻隻寫了一個開頭,就再也寫不下去了。
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隻要報假警的事不肅清,他的擔心就永遠會存在。
而很遺憾的是,報假警這回事根本就無法肅清,總會有那麼一兩個腦子不正常和頭鐵的存在。
“既然知道做不到,又何必為難自己?看看這個吧。”顧月姝將自己寫的一份申請報告遞給了他。
“新聞口播?你怎麼會想到這個主意?”周山不太看好,“你這個辦法不是沒人試過,可起的作用有,卻不大。”
“我知道,我隻是儘力而為。”也是想給衛然找點兒事做。
“周山,憂患意識誰都有,但總是陷入到憂患之中,就是在為難自己了,你現在就是這樣。”
“我覺得你隻要把自己可以做到的都做好,剩下的,不妨交給命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