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抗拒嗎?”顧月姝艱難的止住笑,揉著肚子直起腰,正視他。
“什麼?”杜飛被這個問題問的一懵,下意識的回避了她的注視,“你好好說話,彆拐彎抹角的,我聽不懂。”
“是聽不懂,還是不願意聽懂?再或者,沒開竅?”顧月姝用探究的目光劃過他的臉。
隻巡視了一遍,已是胸有成竹。
“你彆和我打啞謎,有話直說。”杜飛不安的搓了搓胳膊,“你現在這樣兒,讓我瘮得慌,跟隻成了精的狐狸似的。”
顧月姝舒眸輕笑,整個人以一種伸展的姿態靠在牆上。
“謝謝誇獎,我確實聰明,所以我才能發現很多彆人發現不了的細節。”
“而細節,往往能看到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更多的偏愛。”
“那些你自己可能都沒發現的偏愛,就藏在點點滴滴的細節裡麵,無聲無息,卻真實存在。”
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,這不止是一句諺語,更是可以套用在他身上的真實寫照。
如果他不相信,她還能舉例證明,數量可以用不勝枚舉來形容。
心動是不講道理的。
可能他自己都沒意識到,但下意識做出的那些行為,早已幫他確認了一切,隻等他的後知後覺。
杜飛因為她的篤定心悸著,更是被不明所以的情緒壓得急喘了一聲。
他一直以來把工作和警犬看得比什麼都重要,
這些陌生的,忽然冒出來的,一團亂麻一樣的東西,讓他不知所措。
為了不露怯,他強裝鎮定,不以為然的作出洗耳恭聽狀,抬手示意她接著往下說,也是···想印證些什麼。
“我倒是真的很想知道,你都從我的行為上看到了什麼細節,又是怎麼個偏愛法兒。”
“哼哼~”看透他的偽裝,顧月姝無意義的輕哼著,如數家珍道:
“新人入基地第三天,姝寒第一次幫唯一洗澡,你恰好在場,親自教她如何給警犬洗澡更舒服,之後沒教過彆人。”
“新人入基地第七天,姝寒在訓練場訓犬時擦傷,手臂裡插進木屑,你轉頭就讓人把訓練場上的輔助器材都打磨了一遍。”
“新人入基地第十二天,姝寒幫唯一訓練攀登,你全程陪同,幫她想辦法,讓她和唯一的配合度再次提升了一大截。”
“這個待遇,彆人沒有過,我,也沒有過。”
顧月姝的眼睛裡明晃晃寫著雙標兩個字,但她沒有不爽,隻有發現貓膩的快樂。
“新人入基地第十七天,你帶她去見了梁爸爸,我的梁爸爸哦~”
“說了什麼我不清楚,但這種主觀意識很強烈的行為,已經能說明一些問題了,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?”
要是需要,她還能羅列出一堆的細節來。
他對李姝寒的偏愛,根本是不加掩飾的,被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明晃晃。
她覺得,這裡麵包含著一部分能力上的欣賞,但更多的,還是靈魂意義上的契合。
有些吸引,它不講道理。
“那也···那也有可能是我覺得李姝寒笨,怕她拖了訓練進度才···”杜飛心亂的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。
“她進度跟不上,可以直接被淘汰啊,這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呢?”
“哥啊,你就承認吧,姝寒在你這兒,是不一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