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以理解,難以置信,難以認同。”崔明捂著胸口,滿臉慶幸,“所以我不是瘋子,我驕傲。”
顧月姝笑的明媚,剛剛的壓抑,更是被他的這副做派搞得一掃而空。
“天才在左,瘋子在右,是瘋是傻,不過是一念之間,你也沒必要非得把自己和不正常的人比較在一起。”
“說的很有道理,但我還是慶幸,我不是個瘋子。”崔明說的認真,看樣子,是被這次救下的十三個臥底,和二十三具屍骸嚇到了。
不然以他深厚的緝毒經驗和多年警齡,不該是現在這個態度。
顧月姝不知道該怎麼安慰,隻好蒼白的表達了自己最真實的想法,“逝者已矣,我們該帶著他們的份兒繼續前行。”
有些事,總要有人去做。
有些困難,總要有人去克服。
有些危險境地,總要有人去趟去闖。
前赴後繼的本能,是刻在了他們這些人骨血裡麵的傳承。
不得不說,她的一句話,崔明的眼前豁然開朗。
“你說得對,他們未做完的事,我們帶著他們那份完成了,這種堅持,還會繼續下去。”
如果有一天他也躺下了,還會有人接住他手中的接力棒,繼續走完接下來的路程。
心情一旦變好,他那事業腦的性格,便支配他琢磨起了彆的事。
“顧警官,再幫我個忙吧,很簡單。”
“你說。”顧月姝慵懶的倚靠在窗邊,輪廓都柔和著。
黃昏的最後一點光亮,把這樣的她照的如同神明,讓她說的每個字,都像神諭,聽著就令人心安。
心安到他不由的就相信,她一定能做到他的請求,所以說的毫不猶豫,“幫我找樣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問完這個問題,顧月姝被他引去了辦公室,從頭到尾又看了一份案件資料。
這是一起入室殺人案件,死者是一名十二歲的中學生,放假獨自在家,卻慘遭不幸。
據現場情況分析,嫌疑人張某是蓄意謀殺。
可嫌疑人張某拒不承認,又因為找不到凶器,關鍵證據不足,這個案子就一直拖延到了現在。
崔明在她看案件資料的時候,也說到了這個案子卡住的點。
“因為凶器至今沒有找到,導致證據鏈不完整,明知道嫌疑人就是殺人凶手,我們卻沒辦法正式起訴他。”
顧月姝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點在桌麵上。
當她看完全部的資料,又掏出了隨身的本子和筆。
不過在她動手寫寫畫畫之前,崔明攔了一下,“用我們的紙張吧,這些你要是再寫上去,本子就帶不走了。”
就她手裡那個小小的本子,撕幾頁還挺得住毒品案分析),撕多了,大概也不能要了。
“沒事,留給你們,一個本子又不值什麼。”
顧月姝眼都沒眨,揮開他阻擋的手就開始伏案工作。
崔明見狀,把室內的燈全部打開,正好替代了外麵越來越暗的自然光,幫她照明。
這一忙,直接就是通宵到第二天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