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學們,正式發軍裝之前,先由我們趙主任給大家講話。”李小賓作為會議主持,情緒激昂,帶頭鼓起掌。
學員們很給麵子,呲著大牙將氣氛烘托了起來。
趙誌慨笑著向台下的學員們致意,“首先,我祝賀大家,成為華航大學招收的首批海軍國防生。”
他話音剛落,掌聲再次雷動。
這份掌聲和之前湊個熱鬨、給個麵子的意義不同,它是學員們送給自己的。
趙誌慨任他們歡慶那份付出得到了回報的喜悅,掌聲響了兩三分鐘後,才往下壓壓手,示意眾人安靜。
“在座的有誰是獨生子女,請舉手。”
下麵的學員聽清楚問題,手臂齊刷刷舉起了一片。
楊帆坐在這些人裡麵,猶豫片刻後還是舉起了手,把自己也歸入到獨生子女行列中。
“楊帆,你不是有個姐姐嗎?”
李小賓負責學員們的檔案管理,所以清楚的記得每個人的家庭情況。
“她···死了。”楊帆垂著頭,明明站在陽光下,卻自有一道陰影籠罩在他身上,讓他顯得格格不入。
“啊,你坐下吧,坐下。”趙誌慨暗罵李小賓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有問題不知道單獨問嗎?整得他都跟著尷尬。
顧月姝轉動手中的筆,隔著趙誌慨,把筆精準地甩到了李小賓遮擋在桌子下的肋骨上。
在他忍著痛,忿忿看過來時,她一個眼神殺教他做人。
趙誌慨和學員們都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風起雲湧,他甚至已經和他們有了交流,“那麼,大家為什麼要當國防生呢?”
“報告,”江天見沒人主動,自己站了起來,“我從小就喜歡大海,所以希望自己能夠成為一名海軍戰士。”
“不僅如此,我更加希望自己將來能夠成為一名驅逐艦的艦長,威風,帥!”
前麵說的有多正經,後麵加上的一詞一句就顯得他有多皮,不過很符合他油嘴滑舌的人設。
趙誌慨讚賞的笑過之後,主動指了第二個學員進行溝通,唐一恭很幸運的被點中。
懵懵的他憨笑著,說了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理由:“我們兩個是哥們兒啊,他乾嗎我乾嗎。”
被他用手拽住袖子的江天,無力捂住臉,想和他絕交三分鐘。
還是唐一恭身旁的劉洛主動起身,才間接為江天解了圍。
而且劉洛的報考理由也足夠正經,“我父親是軍人,他希望我能跟他一樣。”
趙誌慨和學員們的溝通了解還在繼續。
顧月姝重新拿過一根筆,借著他詢問學員想法的機會,把自己從中分析出的,每個學員的性格表現記錄了下來。
整間教室,就她奮筆疾書,格外顯眼。
這就導致了,在發軍裝的時候,每一個路過她位置的學員,都想偷瞄一眼,看她到底寫了什麼。
他們的心思自然沒有得逞,顧月姝也無意讓他們了解她背後的努力。
令他們時刻保持住現有態度,把她視作四年國防生生涯的假想敵這件事,她一直在兢兢業業的進行。
軍裝都發下去後,趙誌慨沒有立刻讓學員們解散,而是看向了整場會議都一言不發的顧月姝。
“顧同誌,你也說兩句?”
“明天就要宣誓,你也以過來人的身份,叮囑他們兩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