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月姝會那麼說,就代表了她臨時增加考核難度,並不是針對,而是在替寧檬準備一個證明自己的舞台。
在她的評估中,增不增加難度,寧檬都會是那個最有可能拿下最後一個晉級名額的人。
至於這樣做對其他人不公平···難度是一致的,都站在同一起跑線,已經具備了相對的公平。
想要絕對的公平肯定沒有,但她崇尚能者居之。
準備好的舞台就擺在那兒,她也沒指定表演者,誰想站到高台,自己打敗其他對手站上去嘛。
她從不介意意料之外的事發生。
“我警告你們,不要再靠近了,不然我真的會殺了他!”
“還有,我需要錢和車!”
“給我準備五百萬和一輛加滿油的車,不然我也不確定,自己會對你們口中的人質,做出點兒什麼不好的事情來。”
兢兢業業扮演恐怖分子的老兵,參與過的反恐任務,沒有百次也有五十多次,早就對怎麼談條件熟記於心。
雖然他從未以恐怖分子的身份談判過,可依舊張口就來,根本不帶磕絆的,這都是熏陶的效果。
幾句話的功夫,條件提了,恐嚇說了,還拿槍口重重懟了人質幾下,表演拿捏的非常到位。
到位到,罩著頭套的人質不停翻白眼。
要不是還在扮演中,人設不能塌,他非得踩身後這家夥幾腳,以報對方懟他那幾下之仇。
不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,等演出結束,有的是時間清算。
聽完恐怖分子的要求,急於表現的梁偉麗,以為這也是考驗的一部分,立刻搶先開口。
寧檬則沒興趣和梁偉麗搶。
觀察了一會兒人質的位置和周邊環境,她小幅度朝郭小偉,還有答應要幫她的班長招手。
看清她的動作,兩人不動聲色的向其靠攏。
等三人的距離拉近到一定程度,寧檬小聲說起她的發現,“離淘汰賽結束還有五分鐘,恐怖分子在拖延時間。”
班長點頭表示讚同,他也差點兒被繞進去,忽視時間問題,“你的猜測應該沒錯,準備怎麼破局?強攻?”
寧檬搖頭否定強攻策略,緊接著給出了經過她分析多次,最終確定的穩妥版進攻計劃。
“你們往恐怖分子和人質的頭上看,那個位置,是非常好的進攻點,但我需要有人和我一起上去。”
“留下的人,我希望他能繞後。”
“剛剛恐怖分子和人質移動時,我看得很清楚,他們背後那堵牆上,有一個碗口大的洞,足夠把手槍的槍口送進去。”
“而手槍一旦激發,子彈將擊中恐怖分子的腳踝···”
班長馬上懂了她這樣安排的用意,讚賞的勾起唇角,心底殘留的遺憾,隨著這個笑徹底消失。
“你是想趁恐怖分子踉蹌的時機,錯開他和人質的位置,增大擊殺他卻不傷害人質的把握?”
“主意很好,但還有疏漏。”
“小偉,你負責繞後,我自己上去,至於寧檬,你留下等待解救人質,我們不能給其他人做嫁衣。”
寧檬抿住唇,用眼神最後問了他一次。
回應她的,是班長溫柔扣在她頭上的手掌,乾燥且溫暖。
“寧磊是我兄弟,你也是我妹妹。”
“況且你這個妹妹的腦子,可比哥的聰明,這也代表,你會比我走的更高更遠。”
“所以彆有顧慮,大膽往上衝吧,哥甘願托你一程。”
臨近淘汰賽結束的最後一分鐘,郭小偉率先打響了第一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