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母坐在吳傑對麵,手指靈活的轉動著酒杯。
他和吳傑麵前的茶幾上,擺著電腦、手機,還有一堆血色彌漫的照片,都是他帶過來的。
至於優盤,他不準備一開始拿出來。
殺手鐧,就要有殺手鐧的牌麵。
“吳先生,我的人把整個房間都搜了一遍,熊二的電腦手機也給你帶回來了,你可以讓你們那個暗網女皇探一探。”
“至於你想要的數據,我的人是一點兒痕跡沒看到。”
“她用了很多手段逼問熊二,卻還是沒問出和數據有關的信息。”
“你也知道,乾我們這行的,脾氣都不太好。”
“我的人見他不識抬舉,一氣之下就虐殺了那個慫貨泄憤,所以數據的事隻能你另想辦法。”
說到殺人之前逼問數據這個事兒,還是丹陽趕往熊二住處的路上,吳傑臨時通知到自己這邊。
那真是現上轎現紮耳朵眼兒。
水母聽完,當時直接氣笑,眼神裡一派冰冷。
合作的這麼防備和沒誠意,不到最後一刻,都不願意暴露自己的真實目的,很符合他對吳傑的刻板印象。
不過箭在弦上,他沒有立即發作,隻是保持著和吳傑的通話,精準向丹陽重新傳達了其需求。
好在顧月姝提前看透了吳傑想法,他們對此變故早有準備,行事計劃都不用更改,繼續按先前說定的進行就ok。
丹陽也聰明,在電話裡沒有任何多餘的話,隻乾脆的應下。
可即便計劃沒出意外,吳傑臨時給合作加碼的行徑,還是被水母牢牢記下,優盤就是他反擊的籌碼。
至於交談中的陰陽怪氣,不過是他討要的小小利息。
利息討完,自然該上大菜。
希望吳傑能承受住他接下來的報複,他會做的比獅子大開口還過分,正缺給隊裡創收的項目呢。
“不過吧,我的人倒是問出了點兒,和數據無關的其他東西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吳先生想不想要,又準備怎麼要。”
吳傑清楚自己的做法會引來他的不滿,言語間的鋒芒在意料之中,吳傑也做好了要聽他陰陽怪氣的準備。
可現在這出,卻多少超出了預期。
將坐在自己對麵的人細細打量一番,吳傑把手臂橫在腿上,上半身微微前傾,“我更想知道,山海先生你想要什麼?”
他這副極具壓迫性的姿態,換他的任何一個手下來,早戰戰兢兢從沙發移到地麵,軟著腿跪下。
但這招用在水母身上,算是用錯了地方。
直麵壓迫感的他,最大的動作幅度,不過是換了一條腿繼續翹著二郎腿,然後身體放鬆的倒向沙發靠背。
他這是直接把客場坐成了自己的主場。
反客為主,掌握話語權,讓假線索利益最大化,是他在吳傑惡心了他一手時,立刻浮現於腦海中的想法。
“我想要的多了,吳先生能給嗎?”
把貪心擺在明麵上,他這一手陽謀用的,吳傑瞬間沒了脾氣。
收起壓迫姿態,吳傑在言語方麵依舊不甘示弱。
“那就要看山海先生手裡的東西,值不值得開出那麼多的籌碼,又能不能說動我,付出你口中那極高的代價。”
言語拉扯到這個地步,他居然還妄圖想要搶回談判的主動權,維護即將流失的利益。
水母見了,都想給他豎起大拇指,讚一聲敬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