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蒙蒙亮,狩獵一夜的藍電突擊隊眾人滿意而歸。
他們身後,是押著馬亮,表現的一臉如釋重負的刑警隊長。
是的,他強烈要求,馬亮這個心腹大患,他要親自押解。
而馬亮,臉上寫滿不甘和狼狽,身上的黑灰,裡一層外一層,跟剛從灶坑裡被扯出來的大黑耗子似的。
其實也沒差,他就是躲在鍋爐裡被找出來的,還是廢棄煉鋼工廠的鍋爐,裡麵都是陳年的爐灰。
於是在審問他之前,刑警隊長先帶他去澡堂子搓了一波兒,生怕審訊室的椅子被他坐一次就包漿。
所以秦觀打算帶隊離開時,都沒找到刑警隊長人,隻好留了口信兒給他。
熬了一晚上,隊員們都累的不行,秦觀就沒等著當麵道彆。
知根知底的同誌之間,也不用講究這些,誰不知道誰啊。
但回了基地,打算洗洗就睡的秦觀,剛吹乾頭發躺在床上,又被一通電話給折騰了起來。
而且他不想搭理都不行,因為電話那頭是他親爹。
“您最好有事。”他和秦誌偉父子間積怨已久,哪怕共同認識了顧月姝後,關係緩和不少,可說話時依舊很難維持客氣。
秦誌偉早習慣了臭小子這樣,也不生氣,隻是道:“我今天要和小姝見麵,你要來旁聽一下嗎?”
“她見你做什麼?”秦觀直接坐了起來。
“嗬!那麼激動啊。”秦誌偉暗道一聲小樣兒,比他多吃多少年鹽呢,拿捏他還不是手拿把掐。
秦觀皺眉服軟,“我的錯,您大人有大量,就原諒小的吧。”
“我發現你認識小姝後,是越來越不要臉了呀,她都怎麼開發出你這些隱瞞屬性的?”
知子莫若父,秦誌偉一下就看透了他的本質,沒往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上連想。
“差不多得了啊,禁止人身攻擊。”秦觀忍了又忍,到底沒太忍住,小發雷霆了一下。
秦誌偉毫不客氣的笑出聲,笑聲非一般的爽朗開懷,“哈哈哈!”
聽見笑聲的秦觀先是一怔,緊接著是無奈,最後,他自己也勾起了唇角。
等秦誌偉笑夠,秦觀才再次開口,“你和顧月姝約的什麼時候?”
“不知道。”秦誌偉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,“我覺得應該快了吧,畢竟她昨天約的我,今天怎麼著也該見了。”
秦觀氣樂了,“你逗我呢?”
“怎麼能是逗你呢,這不是想著早點告訴你,你也能早點兒決定要不要來嘛。”
秦誌偉頗為真誠的發言,差點兒把秦觀弄破防。
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爬起來,丟給電話那頭的秦誌偉一句等著,便切斷了通訊。
而秦誌偉聽到電話裡的忙音,想著他掛斷電話前說的最後兩個字,臉上浮現出得意的表情。
“你老子還是你老子,多大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”
所以顧月姝打著哈欠來見秦誌偉時,推開辦公室門,最先向她撲來的,是父子倆之間幾乎凝滯的冷氣。
她一瞬間清醒,不可思議的看向身旁替她開了門就想走的秘書。
而對方對辦公室裡的情形明顯知情,此時正一臉心虛和歉意的要偷偷溜走。
在父子兩人聽見開門聲齊齊看過來的視線中,她隻能放過他。
但令她沒想到的是,她前腳剛踏進辦公室,秘書後腳便把門死死關上。
那急切的態度,好像晚一秒,屋內便會有洪水猛獸逃出去,對著他嗷嗚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