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媽媽,還有事兒嗎?我正開車呢。”
這已經是顧月姝接到的,來自家裡的第三通電話,但她理解老母親的激動,所以沒有絲毫不耐煩。
畢竟老母親盼星星盼月亮,終於盼到了她轉業,可不得再三驗證,以防她出爾反爾嘛。
“媽媽就是想問你,除了紅燒肉,你還想吃什麼不?媽媽給你做。”
“我今天特意請了假,花了好長時間去市場買了你愛吃的菜,你想點什麼,我都能滿足你。”
展顏將手機夾在肩膀和臉頰之間,空出手把做廢的紅燒肉倒進了垃圾桶,然後看向案板上剩下的一半肉,繼續躍躍欲試。
聽見她要做飯,顧月姝打了個寒顫,眼睛瞪的像銅鈴。
“展院長,咱們歇歇吧,您那手就適合拿手術刀和粉筆,不適合拿鍋鏟,我的老父親是不是沒在家啊?”
剛問完,顧月姝就想自打嘴巴。
畢竟,如果顧嘉賢先生在家,展·廚藝大白·顏一定連廚房都進不去。
他在阻止妻子做飯這方麵,一向稱得上嚴防死守。
不過既然主力軍顧先生不在家,那能阻止展女士“大展拳腳”的重任,自然是要落在她這兒的。
經過好一番斟酌後,她還是決定直言不諱。
“媽媽,聽我一句勸,還請放過您辛辛苦苦拎回家的菜。”
“您姑娘我剛回來,不想回家第一天,連床還沒摸著,就去您就職那家醫院的急診報到。”
展顏剛舉起菜刀,又悻悻放下。
“至於嗎?我的廚藝,也沒你說的那麼驚天地,泣鬼神吧?”
她這話問的,多少有點兒心虛在裡麵。
很顯然,她自己也清楚,在廚藝方麵,她幾十年如一日的到底是個什麼樣子,也就能給自己泡個豪華版方便麵。
顧月姝壓抑著笑意剛要回答她,卻耳尖的聽到一陣不同尋常的轟鳴。
早高峰時間段,光彩大道高架這邊的車速都是有要求的。
而這股突兀傳入到她耳中的聲音,絕對不符合此路段的限速規定。
敏銳的嗅到不對勁,她隻來得及說了句“還有事,先掛了”,就馬上結束通話,加速朝可能的出事地點趕去。
當看到前方兩輛不起眼的黑車你追我趕,恨不得把對方擠下高架橋的架勢後,她的記憶突然複蘇,想起了這段劇情。
今天,是沈鴻飛第一天在馬路上執勤的日子,也是他萌生出加入特警隊心思的時間點。
原因嘛,自然是看到自己師傅有危險,他卻無法救人,更因為沒有槍支,做不到反擊,所以覺得做拿槍的特警更適合他。
而兩輛互不相讓的黑車,前麵那個開車的該是刑事犯金強,後麵那輛車裡坐的就是找他尋仇的人,手裡還拿著霰彈槍。
將所有重點都記起來後,她非常想拍死自己。
真是要被轉業前的那個任務搞得腦子壞掉了,居然連這麼重要的劇情都給忘到了腦後。
“差一點兒就要錯過這段劇情了,我可是打從一開始,就想著要救下沈鴻飛的這個交警師傅的。”
那位兢兢業業的老警察,就該善始善終。
她絕不允許,他為了促成主角的特警之路,就這麼被劇本殺。
沈鴻飛可以為了任何理由去加入特警,唯獨不應該為此搭上一條老警察的性命。
她最煩主角的成長之路上,灑滿前輩和同伴的鮮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