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欠!”顧月姝沒憋住,到底當著眾人的麵,打了個清脆響亮的噴嚏,隨即不適的輕揉了下鼻子。
等緩過勁兒來,她重新抬頭,就見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。
她不禁輕蹙眉尖,“都看著我做什麼?沒見過人打噴嚏,還是你們自己不打噴嚏?”
“與其分神在我身上,不如都好好想想,這場遊戲給你們帶來了什麼,你們在扮演各自角色的時候,出沒出過紕漏。”
“如果這場遊戲,就是你們未來需要執行的任務,都回憶回憶,這些天,你們究竟做沒做到位。”
她沒有特意去點誰,遊戲之後的總結,需要等出了場地再說。
而反思,該是他們自己要做的事,比她說的深刻。
不論是學員還是警校生,亦或是從各單位臨時借來支援的乾警,此時都是噤若寒蟬。
他們沉默的跟在她身後往外走,思考了什麼不清楚,但心裡沉甸甸的感受,卻是永遠也忘不掉。
這場遊戲,對於所有參與進去的人,都算是一場難得的體驗。
尤其是最後的混亂,締造者、阻攔者、旁觀者和深受其害者,都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維係安寧的重要性。
而他們,重任在肩。
“這些日子累下來,我本來還有動搖。”陶靜小聲和身旁的淩雲說道。
“那現在呢?”淩雲聽懂了她的話外音,鼓勵的幫她搭梯子,想叫她把心裡最真實的想法說出來。
因為有些話隻有說出來,才能更好的記在心裡,刻進骨血。
輕輕搖了搖頭,陶靜忽然抬頭望向了天邊高懸的太陽。
原來他們不知不覺間,已經走出了封頂的建築,徹底置身在了藍天白雲紅日之下。
“現在啊,我隻有一個想法,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。”
“我沒有哪一刻,比此刻更清醒的知道,自己真正想要什麼。”以前是為了父親的遺憾,現在是為了她自己。
這份不斷加碼的力量,會支撐她走的更遠,對這一點她無比堅信。
“那就勇敢去做,我們一起。”淩雲昂首,陽光閃耀下,被風輕帶起的發絲裡都是意氣風發。
“好啊,我們一起。”陶靜笑容燦爛,將這份承諾好好的收在了心底,堅持下去的力量,又多了一份。
何苗走在兩人身後,掩在鏡框後的眼眸,因為她們的對話柔和了一瞬,就又變回了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。
在他情緒轉化之際,一隻手臂忽然搭在了他肩上。
“何必這麼壓著自己?抹不開麵子?”
“說什麼呢?”他好似被這話燙了一下,立刻甩開了段衛兵搭上來的胳膊,暗罵一句神經。
段衛兵不惱,甚至笑了笑。
“我理解你的想法,畢竟剛來新訓營時,我的心態沒比你好到哪兒去,雖然咱們想的不是一個東西。”
他們當時都傲氣,隻不過傲的表現不同。
“狼牙走出來的特種兵,看不上彆人正常。”何苗當然懂他說的是什麼,可就是因為懂,才覺得他們不一樣。
“不不不,你到底還是沒聽懂我的意思。”段衛兵笑的更歡。
“我一直覺得你很聰明,高材生,知識分子,可現在看,你也不是全知全能嘛,倒是接地氣兒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