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安排走一部分人,終於輪到了戰戰兢兢半天,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上刑場的學員們被吊起來鞭打。
當顧月姝的視線落在他們身上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周圍甚至安靜到,出現任何一點聲響,都像是被無限放大了一樣。
於是她的聲音聽在他們耳裡,更是猶如驚雷。
“都彆緊張啊,放輕鬆,我又不會吃了你們,遊戲過後說說感想而已,彆搞得像是我在霸淩你們。”
“這樣,就何苗吧,你來說,這場遊戲給你帶來的收獲是什麼。”
被點到名,何苗不禁抖了抖,但還是站出了隊列,“報告,我最大的收獲就是,不要低估了人性的醜惡。”
“哦?展開說說。”顧月姝很喜歡這個角度。
“咕嘟!”咽了口口水,何苗閉上眼睛大膽開麥,“教官你分配給我們的任務,組合起來居然能造成那麼大的殺傷力,我不信你不清楚。”
“可即使清楚後果,你還是讓我們做了,足見人性的醜惡。”
“我聽懂了,你這是在罵我。”顧月姝笑著連說了幾個好字,身上不見半分怒氣,隻有洗儘鉛華的平和。
“如果這就是你僅有的感悟,那我便直白的告訴你,你的體會還不夠,甚至稍顯廢物。”
“高材生,就這?”她連連搖頭,嘴上更是發出著不屑一顧的嘖嘖聲。
何苗驟然睜大雙眼,“教官,你罵的可比我臟多了。”
若說他是在陰陽怪氣,那她完全是拿著他最在意的東西,貼臉開大,哪兒疼往哪兒戳。
“覺得不好聽,那就好好說。”
顧月姝微揚起下巴,驕矜的再給了他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。
“行吧行吧,我好好說,好好說行了吧。”
何苗定定的和她對視了兩秒,到底撐不住氣勢,先一步挪開了視線,也選擇了妥協。
而這次開口,他沒再內涵什麼,就是實實在在的說著自己的體會。
“這場角色扮演遊戲,最開始的初衷,可能隻是讓我們和教官們,來一場匪與警的對抗。”
“你們或許還想通過模擬真實的戰鬥現場,讓我們提前感受到成為特警後,要麵臨的危險狀況。”
“能接受的,提前有個心理準備,不能接受的,趁早離開。”
及時止損四個字,突然浮現在他的腦海裡。
此時此刻,他根本不敢往後看,因為不知道身後那些,和他一起艱難走到現在的學員,有多少起了就此離開的心思。
他隻能控製著自己不去想,把思緒重新扯回到眼前的話題上。
“這其中是否還有其他思量,我不敢下定論,但最後的大場麵,肯定是鳶蝶教官你的主意。”
“實話說,那種不可控的局麵,確確實實嚇到了我。”
“即使我在整場遊戲裡,扮演的是匪的角色,還是造成大混亂的執行者,但恐懼,就是如影隨形。”
“我總是會忍不住想,如果我是特警,該怎麼阻止這場悲劇的蔓延。”
“可結果是,我毫無辦法,哪怕定的目標是阻止蔓延,而不是解決這一切,也做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