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我去!”何苗腳下一滑,直直向後倒去,然後整個人呈現雙折疊姿勢,屁股正好卡在了一個水桶粗的洞裡,還是懸空著的。
他嘗試掙紮,折疊的角度隨著他的動作,又內扣了一些,讓他不敢再亂動,生怕給自己腰彎折。
畢竟以他的柔韌度,上半身和下半身扣死,人也不用活了。
求救,成了唯一的出路。
他順手薅住鄭直的腳踝,苦著臉喊救命,“快救救我,卡住出不來了。”
變故來得過快,誰也沒反應過來。
等他喊了,他們才托起驚掉的下巴,分出人手把他從洞裡拽出來,又去仔細研究了那個洞。
沈鴻飛撚了一點兒洞口的土,很快得出結論,“洞是新挖的,看來咱們要接近終點了。”
“有一個,就有兩個、三個,甚至更多,在周圍找找?”淩雲謹慎的看著前路,生怕成為第二個何苗。
滑倒不丟臉,掉進陷阱也不丟臉,但滑倒後屁股掉進陷阱,很丟臉。
她不想做何苗同款姿勢。
“找找吧,最起碼得開出一條安全的路。”沈鴻飛拍去指尖的泥土,四處張望想尋個探路的棍子。
陶靜踢了一腳何苗,“你去探路。”
“為什麼是我?”何苗不解,何苗疑惑,何苗委屈。
“因為你臟了啊,所以可以隨便摔,也不怕更臟一點兒。”陶靜理直氣壯講明自己的理由。
“我真是謝謝你的思慮周全。”何苗咬牙,捏住的拳頭鬆了緊,緊了鬆,反複了幾次,卻始終沒說拒絕的話。
隻要沈鴻飛覺得有必要,他當然可以開路。
現在不動,是還沒接到命令。
進入新訓營後,他學到的最深刻的規矩,就是聽令行事。
哪怕他再桀驁不馴,也懂對錯和審時度勢,更明白一個隊伍隻能有一個指揮,一副口舌。
沈鴻飛接收到他詢問的眼神,沉吟片刻後還是搖了頭,“衛兵,你和小黑負責開路。”
“好。”段衛兵和趙小黑接過沈鴻飛遞來的棍子,立刻開始乾活。
“多好的主意,怎麼就不接受建議呢?”陶靜不服氣的踹了踹旁邊雜草,結果踹出來一個坑。
“哎?”穩住差點兒栽進坑裡的身體,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,吸引來了其他人的視線。
“怎麼了?”淩雲關切的問道。
陶靜指著自己剛剛踹過,現在又被雜草掩蓋住的位置,“又一個坑,我差點兒一腳踩進去。”
聞言,沈鴻飛快步上前,蹲下身撥開了那堆雜草。
“不是一個坑,是三個。”準確來說,是呈品字形挖出來的三個坑,大小非常適合下腳。
他沉下臉,不好的預感如浪潮般襲來,“都彆亂動,蹲下來就近拿手探探周圍,應該還能有。”
“這裡有兩個!”鄭直驚出一身冷汗。
因為他發現的那兩個坑,就在距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,稍微不注意,就能讓他栽個跟頭。
想到自己差點兒丟臉的結局,他悲憤嚎啕,“教官們那麼高深的偽裝技巧,給土坑用就過分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