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……”
“去赤壁?”
曹植一愣,顧慮重重的說道:
“可是我父親臨行之前,曾經對著我們兄弟說過,讓我們在京好好讀書,努力上進。”
“可沒讓我們趕赴前線啊?”
楊修頓足說道:
“此一時彼一時也!”
“你兄長丕公子已經前往赤壁軍前,如果你不去,豈不是顯得隻有他丕公子有小孝心,肯於和丞相禍福與共?”
他一轉身,雙手抓住曹植的肩頭,語氣異常的果決:
“現在赤壁軍前,危機重重,勝敗難料!”
“隻要公子能讓我與你同往赤壁,我便能助你建立大功!”
“你的文采,要在你兄長丕公子之上!”
“隻要你再建新功,將來必能在繼承你父親大業的問題上占得先機!”
曹植麵帶猶疑之色,忐忑的說道:
“聽說父親在赤壁駐軍,和周瑜隔江對峙,旁邊還虎視眈眈著周不疑。”
“那周不疑智謀絕倫,屢次讓我父親吃了苦頭。”
“連我父親軍前的五大謀士合力都對付不了他,咱們前往……”
楊修哈哈大笑!
一轉身從桌上端起一碗還沒喝過的美酒,仰首一飲而儘。
“當日!”
“你父親命司馬仲達輔佐你二哥丕公子,命周不疑輔佐你幼弟衝公子!”
“這周不疑不過是來自荊州的小族子弟而已,吟詩作賦,才不及你,上陣殺敵,手無縛雞之力!”
“這數月來所傳的周不疑在荊州的種種離奇之事,多半虛妄!”
“我不信那黃口孺子,真的有通天徹地的本事!”
楊修淡定的一笑,把喝乾的酒碗往桌上一頓:
“這次我隨公子前往赤壁,就是要助公子除掉周不疑,消除丞相的心腹之患!”
曹植對楊修的才學,堅信不疑。
聽了他這些話,當即大喜,連連點頭說道:
“既然如此,我來日就去找荀彧,也請求趕赴軍前。”
“料他既然同意了我兄長前往赤壁的請求,就沒有駁回我的道理!”
曹植與周不疑同歲,正當血氣方剛的少年。
他也迫切的希望能建功立業,博取父親的歡心。
因此聽到楊修說隻要能到赤壁,就可助他除掉那屯兵夏口,傳的神乎其神的周不疑。
不由樂的心花怒放,迫不及待的想要趕到軍前。
第二天,天色剛剛蒙蒙亮的時候。
才送走了曹丕的荀彧,便見到了叩門拜訪的丞相府公子曹植。
聽完曹植的來意之後,荀彧淡淡一笑,抬頭看著曹植問道:
“植公子精通文墨,卻並不擅長武事。”
“此去赤壁,是公子你自己的主意,還是楊德祖的建議?”
曹植訕訕一笑,略帶尷尬的說道:
“荀令君的麵前,怎敢欺瞞?”
“這乃是楊德祖的意思,因為父親軍前操勞,所以想讓我趕赴軍前,為父親分憂解難。”
荀彧看著曹植純真的眼神,點了點頭:
“嗯,難得你有這份孝心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我又豈能不允?”
“你整備停當之後,隨時可以啟程,不必再向我通報了。”
曹植起身拱手稱謝,拜辭而出。
荀彧看著曹植離去的背影,慨然歎息道:
“生在丞相府,到底是你的造化呢,還是你的不幸?”
“有丞相在,可以對你稍加袒護,也可護持你的周全。”
“有朝一日丞相不在了呢?你絕不是你兄長丕公子的對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