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退回階下說道:
“臣之愚見,隻怕曹操不會在赤壁坐以待斃,會不會退兵回許都?”
“畢竟此時軍中疫病流行,戰力大打折扣,顯然已經錯失了驅兵進取的最好時機……”
老將黃忠奮然向前,當先請纓道:
“曹營軍心渙散,又缺糧草,與砧板上的肉何異?”
“臣請帶領一支軍馬,開赴赤壁,隨時刺探軍情。”
“一旦曹軍開始撤退,臣便驅兵掩殺,必能大獲全勝!”
文聘的水軍,自從建成之後始終沒有機會水戰建功。
聽到曹軍有撤退的可能,也上前請戰:
“江夏水軍戰船儘皆完備,將士養精蓄銳,渴求一戰!”
“若黃老將軍從陸路進擊,臣請帶領水軍,直趨赤壁,從水路與他遙相呼應,共同建功!”
馬良聽到荊州傳奇智囊水鏡先生,竟然落了個沉江溺死的下場,心中無限感慨。
不過想起他糧草置毒的卑鄙,又覺得是罪有應得。
抬頭看去,見主公周不疑安然端坐,談笑自若,更加的崇敬佩服:
“主公對荊州士族,始終沒有大開殺戒。”
“是水鏡自不量力,反而要先對我主公下手,才得了這個下場!”
“主公不費一兵一卒,卻先後借刀斬殺了蔡瑁張允和水鏡,‘智毒雙絕’的稱謂,果然不虛!”
周不疑拾起密報,隻看了一眼便擲在桌上。
看到眾將紛紛請戰,他緩緩搖頭笑道:
“你們錯看了曹操了!”
“我料他不但不會退兵,還會作困獸之鬥,殊死一搏!”
一言既出,眾將皆驚!
“先生……”
“先前曹操剛取襄陽的時候,他兵強馬壯,糧草充足,卻不敢奮兵強攻我江夏。”
“哪怕是被先生降天火燒了襄陽,他也忍氣吞聲,委曲求全。”
趙雲沉思了幾秒鐘,不解的問道:
“移兵赤壁,被先生火燒糧草的時候,他依舊隱忍,雖然有過兩次突襲,也不過是試探而已,並沒有傾儘全力。”
“可現在他軍中疫病流行,士氣低沉,又且糧草不繼,難以維序!”
“種種不利,何止一端?”
“反觀咱們,兵強馬壯,糧草充足……”
“他怎敢在這個時候,不退反進,襲我江夏?”
趙雲的疑問,也正是滿營文武眾將的心頭之惑!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集在了周不疑的身上。
周不疑緩緩起身,負手站在台階上,颯爽之姿,卓然如謫仙臨凡!
“曹操先前之所以不敢攻我,是因為既想借我江夏水軍牽製江東周瑜的兵馬,又恐逼我太急,我會渡江東去,歸附孫權!”
“可是當我燒其糧草,又在紫竹嶺斬殺夏侯淵之後,他才恍然大悟,我們才是他的頭號勁敵!”
“可惜他醒悟的太晚了,而他意欲結盟的江東孫權,不過鼠輩耳!”
“根本不足為慮!”
法正聽得連連點頭,但複又困惑不解的問道:
“主公所說,不過是解釋了他昔日兵強馬壯的時候不敢全力攻打我江夏的原因。”
“可為何現在軍心浮動,糧草不足,卻反而要攻我江夏?”
“曹操絕非魯莽之徒,怎會拿四十萬大軍的性命開玩笑……”
周不疑哈哈大笑道:
“人性使然!”
“他亦身不由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