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又能如何?”
“你沒看出來,丞相此次下的可是死命令?”
曹真身先士卒,幾次衝鋒之後,已經滿身是傷。
他汗水從眉尖汩汩流下,絕望的看著那些如銅牆鐵壁般不可逾越的象陣:
“你我可以戰死,但若不能擊破敵陣,救不出陣中的五將,就算活著回去,也難逃丞相問斬!”
陣中五將!
徐晃、張合、曹仁、曹洪、夏侯尚!
曹純眼望南方,目光中流露出懼怯:
“主公征伐天下,無往而不利,哪怕袁紹擁兵五六十萬,也難逃敗滅。”
“沒想到南征荊襄,直到現在還沒和周不疑的主力兵馬正麵交鋒了!”
“軍中的主力乾將,已是死傷過半,幾近團滅了……”
說到這裡,兩人同時歎息了一聲。
若不是因為軍中已無可堪委用的大將,曹操也不會讓他們兩個擔此重任。
“再調兵馬!”
“血攻!”
曹真倏然起身,揮手摘下頭盔,拋在一旁:
“就算是再損十萬兵馬,隻要能救出陣中的五位將軍,咱們也是有功無罪!”
曹純轉頭看著曹真,顫聲問道:
“血攻??”
“你的意思,是用兵卒的性命,來累死那些巨象麼?”
“一抬腳,就是一攤肉餅!”
“一舉足,就是一汪血水……”
曹純和夏侯恩一樣,乃是曹操最貼身的護衛,雖然勇力不差,但臨陣對敵的機會相對要少。
反而不如曆經戰火洗禮的曹真更有主見。
曹真堅毅的點了點頭:
“千軍易得,一將難求!”
“如今彆無他法,隻能破釜沉舟,拚個魚死網破了!”
兩人都是曹操的族人心腹,臨行之前,又被賦予專擅之權。
要他們不惜一切代價,救出陣中所困的五員大將。
因此兩人商議之後,曹純繼續督軍。
曹真則調度兵馬,源源不斷的投入到對巨象陣的攻殺之中。
……
殘陽如血!
巨象陣包圍四路大軍,已有三個多時辰。
陣內陣外,死屍堆疊,早已看不到原來的地麵!
陣中大象的整個腳掌,也浸泡在了血泊之中。
“乾王妙計!”
“這陣中圍裹的到底是什麼寶貝?”
“值得他們玩兒了命的營救!”
禿龍洞元帥朵思大王站在頭象的後背上,極目遠眺,看著陣外源源不斷湧來的曹軍,也不禁有些震撼。
“幸虧俺的象陣,這幾天來被乾王照顧的無微不至,養精蓄銳的充足了。”
“要不然的話,征戰這麼久,隻怕還真的扛不住了!”
朵思大王看到地上枕藉堆積的屍體,又抬頭看了看掛在天際的落日,臉上也浮現出愁煩之色:
“敵兵如此瘋狂,內外夾攻,雖然傷不了我的大象,可是卻要分象拒敵,削弱了聚殲陣中頑敵的兵力……”
“似乎再有半個時辰,就要天黑。”
“天黑之後,我的象陣戰力就會大打折扣了……”
“乾王可就在遠處看著呢,若是我不能完勝,南蠻王在主人的麵前,也抬不起頭來!”
朵思大王心中開始焦躁,站在頭象的後背,提起手中的鐵蒺藜鞭,在頭象的耳朵上,猛抽了幾下!
頭象負痛,揚起象鼻,衝天狂吼!
陣中的數百頭巨象,聽到頭象的怒吼之聲,亦如同被鐵蒺藜鞭猛力的鞭撻一般,瞬間變的狂暴起來!
嚎叫聲中,巨象陣法忽然大亂!!
原本眾象相連,如銅牆鐵壁,牢牢的困住曹軍四路兵馬。
現在象群突然陷入狂暴狀態,每一隻大象都各自為戰,再也沒有了彼此間的配合!
雖然陣法變的有了疏漏,但狂暴的大象,殺傷力突然成倍的增加!
“快閃!”
陣中,夏侯尚和曹洪一路,正往後退的時候。
正麵一隻大象,忽然猛衝了過來!
夏侯尚情急之下,舉刀砍在曹洪的馬屁股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