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門開處,馬岱風塵仆仆,跨步走了進來。
“在下征西將軍、並州牧馬孟起帳下之將馬岱,拜見將軍!”
馬岱稍稍欠身說道:
“甲胄在身,不能全禮,還望將軍恕罪。”
張繡隻是點了點頭,並沒有說話。
身旁的馬謖往前邁了兩步,笑著問道:
“馬孟起誌在天下,欲與我大乾爭雌雄。”
“此次興兵南下,勢如破竹,連推長安、洛陽等重鎮,何其威武!”
“我們屯兵鄴城,正要觀看馬孟起的風采,看他如何擊潰曹操,奪下城池呢!”
馬岱被馬謖一頓冷嘲熱諷,說的麵紅耳赤,長聲歎息道:
“將軍有所不知,我家主公並非想與大乾爭天下,而是因為曹操名為漢相,實為漢賊,殘害漢室錚臣,已有竊國篡位之心!”
“上個月裡,更是直接無緣無故殺了老主,因此馬孟起才興兵南下,為父報仇,為國鋤奸……”
馬岱還沒說完,就被馬謖給打斷了。
馬謖連連搖手道:
“你說這些,與我們有何關聯?”
“我們是大乾的臣子,又不是大漢的百姓!”
“你們效忠大漢,亦是我大乾的仇敵。”
馬岱頓時語塞,竟不知道如何張口了。
他直到此時,才恍然發現,其實大漢已經名存實亡,而如今的大乾,才是如日中天的第一王朝!
“不過嘛……”
正在馬岱手足無措之際,馬謖忽然又把話拉了回來:
“至少現在我們有共同的敵人,那就是固守許都的曹操!”
“將軍來這裡,想必不會是來敘舊,也並非來賀喜。”
“你我向無交情,也並沒有什麼喜事。”
“若有所需,直說無妨。”
站在一旁靜觀其變的張繡,心中暗自佩服:
“馬謖年紀輕輕,伶牙俐齒,智謀多端,果然不愧是馬家五常之一!”
“難怪主公派他來冀州,還要讓他全權負責降伏馬超,奪回涼州的任務。”
馬岱見對麵的馬謖神思敏捷,知道是舌辯之才,也就不再繞彎子。
隨即揭開掩心鏡,從懷中取出馬超的書信,往前一遞:
“我主公屯兵於宛城和許都之間,正要攻打曹操。”
“不想曹操陰險詭詐,竟然提前派出許褚領一支兵遊離在外。”
“我軍猝不及防,從涼州、西安和洛陽運往軍前的糧草,儘皆被他們燒毀劫掠一空了……”
馬謖接過書信,粗略瞄了兩眼,遞給張繡,目光看向馬岱:
“你家主公要向我們借糧?”
馬岱抹了一把額頭上淌下來的汗珠,點頭說道:
“也不需很多,若能助我十萬西涼兵馬一月的糧草,我主公保管可以攻下許都。”
“到時候不但儘數歸還所借糧草,還可平分中原……”
砰!
看過書信的張繡,忽然把那封信拍在桌上,滿臉的怒氣。
“你家主公,好生狂傲!”
“他真的以為天下無敵了麼?”
馬岱聽了,暗暗叫苦,心中後悔:
“難道我兄長的書信之中,又有狂妄之詞了不成?”
“糟糕真糟糕!早知道如此,我提前先看一遍了……”
馬謖麵色泰然,往後退了兩步,坐在椅子上,用手指著張繡,抬頭看著馬岱:
“我們若取許都,易如反掌!”
“你們難道沒聽說,曹操四十萬大軍,尚且不敵我主公江夏十萬兵馬?”
“現在許都曹軍滿打滿算不足二十萬,而我鄴城駐兵,不下十萬!”
“我們若想取許都,自取就是了,何須你家主公代勞?”
他仰天哈哈大笑:
“你主公跟我大乾平分中原?”
“你們憑的什麼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