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雲滿是擔憂的說道:
“先生,若調走五萬水軍和所有戰船,則我江夏兵馬隻剩不到六萬!”
“江東孫權新任陸遜為大都督,鄱陽湖水寨實力補強,更勝往昔。”
“許都的曹操,城內亦有二十萬兵馬,不容小視。”
“更何況……”
趙雲不由自主的向著襄陽的方向看了一眼:
“龐統在我們身後,是敵是友尚不分明。”
“萬一他暗通孫、曹兩家,在我們背後捅刀……”
看起來風輕雲淡,但暗流湧動,隨時都有四麵楚歌的危險!
其餘黃忠、甘寧等雖然都是萬人敵的悍將,但想到手中隻有五六萬兵馬,還是唯恐江夏有失。
周不疑從容笑道:
“從我執掌江夏以來,何時懼過敵人來犯?”
“怕的是他們不來!”
他提筆在手,伏案寫成書信一封,交付給文聘:
“你即刻點兵,馳援魏延!”
“我另有書信一封,等你抵達川中之後,伺機交給法正,叫他依令行事!”
文聘躬身領命,接過書信納入懷中。
隨即轉身離帳,到水寨中點兵去了。
等文聘離開之後,周不疑抬頭看著馬良:
“季常,你立刻作書一封,發往襄陽龐統。”
“就說我江夏的戰船和水軍,已經調往川中去了,新招募的兵馬雖然陸戰無敵,但卻不習水戰,更沒有戰船。”
周不疑一笑:
“你告訴他,他對我的忠心,我心甚慰。”
“但此時江夏危亡,若他真的忠心於我,可替我謀劃一計,速敗江東!”
馬良躬身領命,轉身就要離帳。
甘寧忽然說道:
“主公,既然你說龐統對我大乾有異心,為何還要把江夏兵力空虛的事情告訴他?”
“若他果真和江東有勾結,兩相夾擊,我江夏危矣……”
周不疑仰首大笑道:
“若要擒之,當先縱之!”
“我正要他和江東勾連,那樣我便可不費吹灰之力,儘誅江東十萬水軍了!”
……
“周不疑命文聘調遣五萬水軍,沿江去救攻打益州的魏延了?”
水鏡山莊裡,龐統把一封斥候的密報,攤在了賈詡的麵前。
經過十幾天的將養和調理,賈詡的身體和眼力都得到了明顯的恢複。
他用獨眼瞄了一眼,便看清了密報的內容,狐疑道:
“周不疑用兵,向來神出鬼沒,虛則實之,實則虛之,令人難以捉摸。”
“當初他調南蠻王兵馬入荊州,都沒有人知道。”
“這次怎麼會輕易的被你探知?”
“這封密報的真假,隻怕還需確認才是啊!”
賈詡用手指輕輕揉了揉那隻沒有了瞳孔的右眼,歎息道:
“有時候你看到的東西,隻是彆人想讓你看到的……”
“就像當初他以十萬江夏兵馬示弱於江東和曹操,可然後呢?”
“當曹操四十萬大軍和周瑜的十萬水軍彙集於江夏的時候,突然冒出了十幾萬南蠻兵馬……”
想到那場一敗塗地的屠戮之戰,賈詡的眼神中還帶著畏懼和驚恐。
龐統從桌上拾起那封密報,在掌心裡搓成紙團,拋在了樹叢之中:
“想要誘敵深入?”
“我可不是曹操和周瑜,怎麼會這麼輕易的上當!”
“即便這件事是真的,他江夏仍然有不下五萬的兵馬,還有趙雲、甘寧和黃忠等當世名將。”
龐統用力攥緊了拳頭,捶在了桌案上: